秦珩整夜都守着妍,除了去卫生间,没离开她半步。
鹿巍索性搬来被褥,在妍的床尾躺到天亮。
妍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重祖孙俩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秦珩还好些。
他长得帅,人也年轻,熬了半晚上,并不见憔悴之色。
鹿巍眼袋都熬大了。
他本就上了年纪,皱纹横生,一脸怨愤地瞪着妍,瞪得妍心里毛毛的。
妍连忙坐起来。
她看向秦珩,说:“阿珩哥,你一晚没睡?”
若放在平时,秦珩会正常点,但鹿巍在。
他伸手摸摸妍的脸,硬朗的声音调得温柔,“难得和你同处一室,我哪里舍得睡?”
鹿巍气得胸口发闷!
妍面色微微一红。
听到秦珩又说:“别管别人怎么反对,等你毕业后,我会娶你。”
妍胸口一窒,那种绞着痛的感觉又袭来。
人在刚醒时意志力比较薄弱。
妍一时没控制住,微微皱了皱眉。
她抬手按住胸口。
秦珩急忙问:“胸口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等会儿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妍低声说:“前阵子刚检查过,一切正常,我才敢给阿魄哥输血。”
“那就是前几天失血过多,学业又重,这阵子好好补一补,一会儿哥哥带你去吃大餐。”
鹿巍气得直咳嗽!
秦珩偏头扫他一眼,道:“等会儿把这个大灯泡也带上。”
鹿巍肯定要去。
他不让他去,他也要去,万一这俩人偷尝禁果,秦珩就被这个出尔反尔的小妖女缠上了。
秦珩给苏婳家的女佣去了个电话,让送套衣服过来。
他上楼换了身衣服。
收拾利索,挨到中午,秦珩带着妍上了车。
鹿巍坐在后座。
盯着妍的后脑勺,鹿巍摸出手机,戴上老花镜,手指愤愤地戳着手机打字:傲霆,你抽空管管妍,那丫头跟我明明白白地说,不会攀阿珩这棵高枝。可是从邙山回来,她又缠上了阿珩。阿珩是你的宝贝重孙,你是顾家一家之主,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阿珩误入歧途,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孤儿缠上?这小丫头从来你们山庄,就鬼鬼祟祟,问什么都不说。说不定是哪家搞的杀猪盘,要围猎阿珩,从而围猎整个顾家。
打完,他点了发送。
顾傲霆收到信息,反复看了三遍。
没挑出错别字。
若放在从前,他哪还有心情检查错别字?
早就急吼吼地去找妍了。
可是现在,他还能做什么?
秦珩因为参与为他续命,差点成为植物人,靠妍指尖血吊着命,好不容易清醒后又性情大变,拼了命地要去找古墓,结果被困进墓里。
幸好妍给救出来。
顾傲霆回信息:老鹿啊,我虽然奸,但不恶。妍是来路不明,但她两次救了阿珩,这是救命之恩。由着他们去吧。
鹿巍气得手抖!
他哆嗦着手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打字:这是杀猪盘啊,杀猪盘!顾傲霆,你糊涂了吗?你当年是怎么被蔺家人合伙围猎的,你都忘了?
顾傲霆回:如果妍真是杀猪盘中的一员,等他们开始围猎阿珩时,把她踢出去即可。
鹿巍气得冲秦珩道:“停车!”
秦珩巴不得他赶紧下车。
秦珩巴不得他赶紧下车。
他迅速踩刹车,靠路边停下。
鹿巍推开车门气呼呼地下车。
秦珩降下车窗冲他喊道:“太外公,后面有保镖的车跟着,您上保镖的车,让他们送您回去。”
鹿巍怒极不答。
秦珩一脚油门,将车子开走。
鹿巍走到马路牙子上,拨通顾傲霆的电话,张口就骂:“顾傲霆,你就偏心眼吧!逸风当年和纤云那么恩爱,你嫌纤云不能生,横挑鼻子竖挑眼,逼得人家小两口离婚!楚帆当年要找白忱雪,你嫌她病怏怏,左挑右挑,那么上心!好了,轮到阿珩了,你这不管那不管,两手一撒,当好人!阿野和北弦,都是你亲生的,你就偏心北弦那一房!阿野是捡来的吗?你不管不问!”
顾傲霆道:“我当年不想阿野找鹿宁,你这事那事。如今我不管了,你还是这事那事。你事怎么那么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