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刘岚想要和丈夫周富焘坐下来当面谈谈,她心里清楚,这件事终究是躲不过去的,从昨晚到现在,过去了一晚上的时间,她相信丈夫也该冷静下来了,或许能好好谈谈两人的未来。
徐长文步入病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赵江岩,往前走近一点,看清赵江岩的模样后,徐长文砸了咂嘴,“赵总,你这是怎么了?”
赵江岩看到徐长文来了,明显松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庆幸,他的家人都远在江东,现在他出了事,想让家人临时赶来也来不及,况且他也不敢让家里边的人知道这件丢人的事。这时候,赵江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市局担任常务副局长的徐长文,毕竟他是帮楚恒办事才搞成这个样子,而楚恒之前也让他有事找徐长文,所以赵江岩才会先给徐长文发信息,指望徐长文能帮他解围。
赵江岩没有回答徐长文的话,他刚做完开颅手术,喉咙干涩,还没办法说话,只能艰难地抬起手,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慢悠悠地跟徐长文打字发信息,手指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打字的速度慢得可怜。
徐长文瞅见赵江岩拿起手机跟自己示意了一下,当即明白过来,往前凑得更近了一些,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只见赵江岩在手机屏幕上一字一顿地打字……
徐长文慢慢跟着看完后,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瞅着赵江岩的眼神分外古怪,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屑,合着是给人家戴帽子被逮了现形,活该被打成这样,没被打死算是万幸。
赵江岩看到徐长文幸灾乐祸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窝火,特么的,他这是在帮楚恒办事,搞得好像他自己愿意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似的,要不是楚恒给自己施压,他怎么可能去招惹周富焘的妻子,更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不过赵江岩也清楚自己这次是捡了一条命,早上医生查房说他脑出血的情况不算严重,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恢复,否则他现在是躺在病房还是太平间可就不好说了。一想到这里,他心里的火气就压下去了几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江岩这时懒得和徐长文一般见识,继续打字跟徐长文说起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有自己被周富焘打伤的经过,都一一打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徐长文认真看完,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褪去,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此时他心里微微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事竟然涉及到了乔梁的秘书周富焘。
说实话,徐长文之前只知道赵江岩在帮楚恒办事,鞍前马后十分尽心,但对于赵江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徐长文并不清楚,也从来没有多问,现在听到赵江岩说出来,徐长文才知道原来赵江岩是去给周富焘的妻子设局了,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安。
眼神变幻着,徐长文看了看赵江岩,“楚书记知道这事了吗?”
赵江岩轻摇着头,表示楚恒还不知道。
徐长文见状,立刻道,“我去给楚书记打个电话,跟他详细汇报下你这事。”
徐长文说完就起身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楚恒打电话,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谈话内容。
电话这头,楚恒正在京城的酒店里睡大觉,柔软的大床,温暖的被褥,让他睡得十分沉。他是昨天下午和唐梅梅一起到京城的,本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可昨晚刚到就被黄定成拉着大喝一顿,一群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楚恒架不住众人的劝说,喝了不少酒,直接被喝麻了,以至于早上睡到日上三竿还起不来,连闹钟都没能把他吵醒。
听到手机响,楚恒迷迷糊糊地拿过来看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徐长文的名字,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旋即接了起来,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长文,什么事?”
徐长文听出楚恒说话的声音好像还没睡醒,纳闷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楚恒怎么还在睡觉?难道是昨晚有什么应酬?
徐长文心里虽然疑惑,但也不好多问,于是径直说起了正事,“楚书记,赵江岩出事了,是这样的,他……”
徐长文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同楚恒汇报起来,没有丝毫隐瞒。
楚恒听着徐长文的话,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睁大,酒意也一下子醒了大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睡意全无,语气里满是意外,“这么说来,赵江岩现在重伤躺在医院里?”
徐长文点头道,“是的。”
楚恒眼里闪烁着精光,道,“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
徐长文一听赶紧道,“楚书记,赵江岩现在可能不适合接电话,他刚昨晚才做完开颅手术,现在还不大能说话。”
楚恒怔了怔,显然是没想到赵江岩伤得这么重,转而道,“那你去他身旁,有些事我要了解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