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翁休息好了。
姜小虎推门进屋:“师父。”
“嗯,外面怎么了,那么吵?”
姜小虎放下一个托盘,食物很简单。
一碗白米饭,一杯清水,一盘炒青笋,一个拳头大小的一坛坛肉。
姜小虎笑着道:“唐门的小子又闯祸了。”
“哦。”
药翁走到餐桌前,坐下,开始吃东西。
“他闯了什么祸?”
“呃……他相中了山庄里的一头奶牛。”
“嗯。”药翁夹了一口菜,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想吃牛肉啊?”
“不是……是……奶牛……母的……”姜小虎不知道咋说。
“想喝牛奶?”
“也……不是吧……如果得手了,也许会喝,但是……主要也不是奔着牛……奶去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学的说话半拉坷叽得了?”
姜小虎挠着头:“他是想跟那头牛,处对象。”
“嗯!?”
药翁抬起头:“干啥?”
“干牛。”
药翁眯起眼睛:“你再说一次?”
“就是……他把牛捆上,自己裤子都脱了,大家都看到了。”
药翁放下了筷子,想了想:“乱七八糟。”
抄起筷子继续夹菜,突然笑了起来:“唐门,真有意思。”
……
剑神脸色冷到了极致。
深居简出这么多年,对江湖同道,自己从来不摆架子,也从来不干预恩怨。
这一次,为唐门出头摆下棋局,既是感念唐门多年来对神剑门的尊敬与礼遇,也是希望新时代的权力交接能顺利一些,少一些流血。
自己充当一个润滑剂,减少摩擦,维持一方太平。
结果,你唐门这年轻人要干嘛啊!?
一盘棋没下完,他搞出了多少事情?
再坐回棋桌,剑神心乱如麻,情绪已经不如之前平稳了。
和顶级的棋手对弈,对体能、状态、心态、境界的要求太高了。
剑神努力恢复心态,整理心情。
药翁道:“你的心,乱了。”
剑神一愣,抬起头,笑了:“是啊,乱了。”
药翁道:“可以再封一次,你休息一下。”
剑神摇摇头:“不封了,已经封棋三次,你我和棋证每人一次,公平合理。”
药翁点点头,不再说话。
剑神捏起一枚棋子,却没有落子,他盯着棋盘,思绪万千。
“前辈,在您眼里,天下应该是什么样的?”
两个人终于聊到核心话题了。
药翁抬起头,看着他:“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药翁抬起头,看着他:“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剑神笑着道:“可是您和其他几位五老翁,似乎并不想顺其自然,而是希望人为干预它。”
“你有话,可以直说。”
剑神放下了棋子在棋笥里,平静地道:“天下有天下的规则和脉络,权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洗牌、更迭、交换选手。我认为,这是好事。”
药翁笑了:“我也觉得不错。”
“五老翁虽然德高望重,而且实力登峰造极,影响力说是震慑古今也不为过。但是,你们毕竟不是执法机构,靠个人的道德观念和偏好喜爱,去随意改造世界,搅动风云,岂不是一种任意妄为?”
剑神继续道:“你们稍微动动身子,很多家族内部的工作就会增加、变动甚至完全变形;你们出去喝杯酒,放下一句狠话,整个权力世界都要随着你们而产生反应。有人会怕,有人会怒,有人会做错事,有人会趁水摸鱼,有人会妄开杀戮,有人会孤注一掷……”
“晚辈目光浅短,资质愚钝,请前辈赐教。”
剑神说完,摸起一粒棋子,盯着药翁,缓缓地落在了一个位置。
药翁也盯着剑神,丝毫没有躲避,也伸手摸起一粒棋子。
“诸葛贤弟不必自谦,我敢做,就不怕你问。”
药翁道:“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
“嗯?”剑神道:“在您眼里,天下,该是什么样的?您打算把它打造成怎样的天下?”
药翁盯着剑神,啪地落下一次,气势十足,眼神锐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