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声如巨雷炸响,“请裂天老祖。”
下一刹那。
东方天际也裂开了。
东方天际也裂开了。
一道清瘦虚影盘膝而坐,周身云雾缭绕,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出。
一道几近透明的青色剑光与金色掌印轰然相撞,冲击波横扫千里,赤砂平原上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就在这时,神机圣山方向的天穹忽然亮了起来。
光芒之中,一尊高达千丈的女性法相渐渐凝实,身姿曼妙而不可亵渎,周身仙气缭绕,霓裳羽衣层叠铺展,遮住了半边天幕。
她的面容看不清。
合道以下的修士甚至生不出直视那道法相的念头,只想俯首膜拜。
神机阁,天机圣母。
金阳星陆屈指可数的大乘修士之一,也是七位大乘中唯一的女性。
“如今的大乘修士,也要亲自下场,替小辈们分个高低了?还是万仙宗要开战了?”
裂天上人尚未回答,金刚门山门方向炸开一蓬冲天金光。
一尊通体暗金的巨大法相拔地而起,高逾千丈,那张比山峦更宽大的脸上,一双铜铃大眼扫过战场,嘴角咧开。
金刚门,金刚老祖。
“哈哈哈!”金刚老祖的笑声如同九天上滚过的闷雷,震得方圆千里的云层都在簌簌发抖。
“好热闹!本座不过是打了个盹的功夫,这儿就唱上大戏了!”
“小辈的事,让小辈自己去解决。鼎宗主若有兴致与本座切磋,自可来天外天,本座奉陪到底。”
鼎长庚沉默了片刻:“本座只此一。陈万里乃我锐金门客卿长老,受宗门庇护。
今日谁敢伤他性命,本座来日必登门讨教。”
……
青岩城内,所有人都看傻了。
龙王望着天穹上那三尊宛如神明的法相,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他妈才是大乘啊……在这种层次的存在前,陈祖那些小动作,怕是都没戏啊?”
夸父崇没有说话。
虚游封站在城墙上,新晋化神的灵力光晕还没完全收拢,望着天空那四尊神衹般的存在,忽然低声对身旁的叶无天说了一句:
“以前在龙虎山,总觉得化神就是大道终点了。他娘的,化神不过是刚摸到门槛的蝼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老子现在倒真希望那小子出来装个大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老子现在倒真希望那小子出来装个大的!”
叶无天撇撇嘴:“这波怕是不好装!”
……
陈万里站在茶楼二层的窗边,右手不自觉地按在窗棂上。
大乘法相遮天蔽日,若有若无的神念在天地间交织碰撞,偶尔有一缕扫过青岩城内,扫过他的身上,便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内心并不平静。
当初在地球和魔窟,自己也是能左右局势的人物,如今到了灵界……实力不够看呐!
外面一群人讨论的是他的生死,他本人却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感觉很不爽。
再多的布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够用。
这局扛过去,得先合道再说!
“你的计划,不管是什么。在今日这等局面下,恐怕都讨不了好。”冰璃仙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清冷。
陈万里没有回头,声音依旧从容:“大乘不会对我出手的。”
冰璃仙子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大乘当然不会对你出手,在他们眼里,你我不过都是蝼蚁。
别说大乘,就外面那个上官藤,便已经足够压得全场合道喘不过气来。”
“你莫不是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口头约定,替你挡上官藤?加上我也没用,一样打不过他。”
“你只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至于我怎么活下来,那是我自己的事。”
冰璃仙子正欲再说些什么,天穹上的大乘法相终于开始消散。
只剩下宛如雷音神谕的回响:
“小辈们自己解决,各凭本事,恩怨了与今日,裂天上人,当如此乎?”神女之声再起。
“可!”
裂天上人的虚影也合上了眼缝,青冥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哈哈哈……各凭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