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上午11点左右,乔梁看着桌上的日程表,心里默默盘算着行程,得知黄国宝已经结束了在市局的考察离开,按照既定安排,黄国宝这时候会前往市宾馆,午饭安排在市宾馆,并且对方中午会在市宾馆进行短暂的午休,养足精神后,下午则是到市科技中学考察。
乔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暗自思忖着接下来的安排。
在黄国宝的车队前往市宾馆的途中,乔梁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楼下的街道,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前往市宾馆。按说黄国宝作为省里的一把手下来考察,他这个林山市的一把手理应全程陪同,中午的工作餐自然也该陪在一旁,这既是规矩,也是礼数。可偏偏黄国宝上午去市局的时候,专门点名让他不用随行,这让乔梁一时拿不定主意自己到底该不该主动去市宾馆陪同用餐。
乔梁心里清楚,去了怕是会拂了黄国宝的意,显得不懂眼色;不去又怕落人口实,被人说怠慢上级领导,两头都不好拿捏。正当乔梁左右为难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看到是省办的来电,他心里顿时有了几分预感,连忙接起,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客气通知,说黄国宝中午只在市宾馆吃个简单的便饭,特意叮嘱让市里的干部不用再专程去陪同,不必搞得兴师动众、排场过大。
“得,那就不用去了!”乔梁听完汇报,心里暗自了然,黄国宝这分明就是变着法子点名不让他过去,既然领导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犯不着再纠结为难,索性顺了对方的意思,不再强求陪同。
下一刻,乔梁收敛心神,拿起手机拨通了市局局长赵南波的电话。虽说他心里早已料到,黄国宝专程去市局考察,定然是冲着赵南波去的,此番考察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势必会让赵南波陷入被动,可对方具体在市局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针对哪些事宜发了话,这些关键信息乔梁必须亲自过问清楚,心里才能有底,也好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电话很快接通,乔梁压下心底的思绪,开门见山地问道,“南波,你现在是在市局还是陪同黄国宝书记去市宾馆了?”
赵南波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苦笑着回道,“乔书记,咱哪有那个资格陪同黄书记,倒是徐长文被一块叫过去了。”
赵南波心里满是憋屈,深知自己已经被黄国宝刻意疏远,眼下的处境越发艰难,却又无力反驳。
乔梁闻,眉头微微拧起,脸色沉了几分,心里已然看透了黄国宝的伎俩。对方此番下来林山考察,分明就是在用这种亲疏有别的态度,摆明立场,表达对徐长文等人的支持,刻意拉拢一方、打压一方。黄国宝仅仅只需要做出这么一个简单的姿态,无需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就能在林山市的干部队伍里制造出对立和分歧,搅乱局面。
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威,不动声色间就能左右一方局势。
就在乔梁和赵南波通电话的间隙,黄国宝一行已经驱车抵达离市局不远的市宾馆。黄国宝素来不喜铺张排场,只让市长陈中跃等少数几个人陪同在侧,一方面是他打心底里反感前呼后拥、众星捧月的做派,觉得太过浮夸;另一方面他心里有数,人多眼杂,若是身边跟着太多人,有时候想要满足点自己的私人小爱好,就会变得格外不方便,容易惹人非议,所以黄国宝每次下来调研出行,身边带的人都极少,力求精简。
市宾馆的餐厅包间,早就接到了通知,工作人员提前许久就把一切安排妥当,菜品、餐具都布置得规整得体,就等着黄国宝一行人入席。
包间里,黄国宝坐在主位上,身子微微后仰,目光看似随意,实则有些飘忽,脑子里时不时闪过叶心仪和陆青红的身影,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喊两人过来陪吃午饭。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样做太过突兀,不合时宜,毕竟他连乔梁这个林山市一把手都不让过来陪同,若是突然点名让叶心仪和陆青红两个女干部过来陪餐,未免太容易让人胡乱联想,他这第一趟下来林山调研,总要顾及影响。
黄国宝眼神闪烁了几下,心头忽然一动,转头看向身旁的陈中跃,不动声色地开口道,“中跃同志,你们市里边的陆青红同志是分管科教文卫的吧?”
陈中跃丝毫没有察觉异样,连忙点点头,恭敬地回道,“是的,陆青红同志是分管科教文卫的副市长。”
陈中跃说完,受惯性思维影响,误以为黄国宝是嫌陪同的人太多,想精简人员,连忙顺着话头补充道,“黄书记,下午我让陆青红同志也不用过来陪同您考察了。”
黄国宝闻,无语地看了陈中跃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人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自己明明是想让陆青红过来,哪里有不让她来的意思,当真是会错意了。
黄国宝压下心底的不耐,轻咳了一声,摆正脸色说道,“中跃同志,下午要到市科技中学考察,你让这个陆青红同志过来跟我介绍下情况,好让我心里有个底,方便后续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