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撇清干系才对,没想到,楚恒竟然还有这样重情义的一面。
对于黄国宝这样的上位者而,选人用人,最看重的从来都不是能力,而是忠诚可靠。他之所以安排人去关注关新民的动向,就是想通过这样的小细节,看看关新民原先阵营里的那些亲信骨干,哪些人值得培养,哪些人不堪重用。楚恒的这个举动,无疑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心思电转,黄国宝淡淡道,“行,我知道了。”
黄国宝挂了电话,重新走回包间,目光不动声色地从陈中跃脸上扫过。对于陈中跃,他其实今天才第一次见,之前只是通过楚恒的口了解过这个人。陈中跃今天没有去给关新民送行,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今天要来林山考察,陈中跃作为林山市的市长,陪同考察是他的本职工作。这么一想,黄国宝对陈中跃这人多了几分兴趣,打算再观察观察。
午饭的时间很快过去,黄国宝没有再对陆青红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他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不能一上来就把人给吓到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更何况,比起直结果,他更享受得到的过程。
黄国宝不再有小动作,并且还一脸认真地问了一些关于林山市工作上的具体问题,这让陆青红松了口气,甚至一度以为,之前的那些小动作,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过于紧张,才会产生那样的错觉。
夜幕降临时,黄国宝结束了在林山的考察,起身返回东州。
此次黄国宝到林山来考察,只有一天的行程,来去匆匆,看似仓促,却更凸显出他是带着明确的目的,专程为了林山而来。所有人都清楚,黄国宝的这次考察,必然会给林山市的官场带来一场不小的变动。
黄国宝离去时,乔梁也在办公室接到了通知,作为市里的一把手,他在黄国宝这个新上任的省书记来林山考察的过程中几乎隐身,而陈中跃这个市长却大出风头,如此明显的反差自然让人品出了其中的味道以及蕴藏的信号。
放下电话,乔梁神色平静,黄国宝走了,该轮到他的戏上场了。
思索片刻,乔梁拿起桌上的座机,给分管市局的班子领导陈山河打了电话,语气平静地让对方过来一趟。
小十分钟后,陈山河出现在乔梁的办公室门口,神色恭敬道,“乔书记,您找我。”
乔梁看着陈山河,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起身招呼道,“山河同志来了,快请坐,别客气。”
乔梁看着陈山河,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起身招呼道,“山河同志来了,快请坐,别客气。”
陈山河见乔梁脸色平和,没有任何异常,悄然松了口气。自打他在前两天的临时班子会议上,暗中反对对徐长文予以免职后,就一直有些忐忑不安,不敢单独面对乔梁。他心里清楚,乔梁的性格向来是说一不二,他公然反对乔梁的决定,无疑是在挑战乔梁的权威,这会乔梁突然找他过来,陈山河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徐长文的事,乔梁要找他算账。
在乔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陈山河心里依旧有些不安,忍不住再次问道,“乔书记,不知道您找我来是什么事?”
乔梁笑了笑,语气愈发亲切,“山河啊,我这么叫你名字,不介意吧?”
陈山河心头咯噔一下,心里的不安更甚,乔梁平日里对他虽然不算冷淡,但也绝对谈不上亲切,如今突然变得这么热情,反而让他心里发虚,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陈山河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乔书记,您直接喊我名字,还更显亲近,我求之不得呢,怎么会介意。”
乔梁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山河,我担任林山市书记后,一直忙于各种事务,还没到你们委里调研过,对你的工作和生活也缺乏关心,是我失职了。”
陈山河眉头一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乔梁越是这样客气,他就越觉得不对劲,连忙摆了摆手,“乔书记您千万别这么说,大家都知道您的工作忙,日理万机,根本没时间顾及这些小事。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能有啥好关心的,这年复一年的都是老样子。”
乔梁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山河同志,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每个老同志都是我们组织的宝贵财富。人家都说你是咱们市班子里的活化石,在市班子里待了那么多年,辗转多个岗位,经验丰富,能力突出,没有人比你的工作经验更丰富了。像你这样的老同志,就是咱们班子里的定海神针,有你在,我心里也踏实。”
陈山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乔梁这番话说得天花乱坠,把他捧上了天,可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绝对不正常,乔梁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陈山河瞅了瞅乔梁,犹豫了片刻,还是开门见山,“乔书记,您有啥事就直接说吧,您这样,让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实在是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