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长地又看了她一眼,
身形微晃,便欲融入身后荡漾的空间涟漪之中。
“想溜?”
向芙蓉眼中戾气暴涨,岂容他说来就来,说走便走?
她足下火光炸裂,整个人再度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色流星,
拳锋凝聚着足以焚山煮海的狂暴神力,朝着尊者即将消散的身影狠狠轰去!
然而,尊者那看似缓慢的一步,实则已踏入了某种玄奥难的规则层面。
向芙蓉那足以令同阶七阶强者胆寒的必杀一拳,最终只击碎了残留的虚影与紊乱的气流,发出沉闷的空爆声。
对方真身,早已杳然无踪。
向芙蓉凌空而立,周身火焰明灭不定,映照出她阴沉的面色。
她虽在七阶内攻伐无敌,但面对一位执掌完整大道、且在八阶中也属顶尖存在的尊者,依旧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落回地面,火焰渐敛,目光如刀般刮向一旁的钧殊。
钧殊看出她眼中未消的怒意与质询,未等她开口,便先一步无奈解释道:
“丧乱大道诡谲莫测,最擅操弄因果、转嫁劫难。
他将自身命机与皇都百万生灵的气运短暂勾连,我若在城中强行对他出手,引发的反噬与混乱,代价难以估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少,在皇都范围内,我不能弃百姓性命于不顾。”
向芙蓉嗤笑一声:
“离开皇都,天高地阔,你们又去何处寻这老鬼的踪迹?
等他下次准备好,再来搞个更大的?
你们就跟乌龟一样,一辈子被掐着脖子呗?”
钧殊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向家借助天下气运,占据天元中心,得尽天元大陆一切资源。
这是我们得到的权利,也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
八十年前那个血色,之夜,让他对烛照密会的憎恶与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身为皇族守护者,这些年来他虽困守皇城,却从未停止在暗中推动对烛照密会的剿杀。
群英殿麾下最精锐的卫队,常年如同最敏锐的猎犬,巡弋四方,
但凡嗅到一丝烛照密会的气息,便会立刻扑上,力求斩草除根。
可这么多年过去,拔除的多是些外围的触须与爪牙,
烛照密会真正的核心层始终如同隐藏在最深黑暗中的毒蛇,难以捕捉。
反而自家这看似铁桶般的皇城大内,竟被渗透得如同筛子,此番更是险些酿成塌天之祸。
这无疑证明,在丧乱大道影响人心、制造裂隙的诡异能力面前,再严密的防御也难免百密一疏。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