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心欲望存在,烛照密会的阴影便似乎永难根除。
直到近年,烛照密会自觉羽翼渐丰,开始频繁活动,暴露出更多核心力量,这才接连遭受重创。
杜云舟、岳皇后、鳞海……
细数下来,这些烛照密会核心大将的折损,竟大多与同一对师徒脱不开干系。
向芙蓉和杨毅。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尊者要弄死杨毅了。
这仇恨确实挺大的。
不过这话不能出口,否则显得多少有些说风凉话了。
沉默在焦灼的空气中蔓延了片刻。
钧殊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至少……尊者方才所,关于杨毅未死这点,应当不假。
他没必要在此事上诓骗于你,徒增你的怒火,于他并无好处。”
向芙蓉火焰般的眸子紧盯着钧殊:
“那他人在何处?
连你和典狱长联手,以皇城大阵为基,都感知不到半点踪迹。
莫非他还能凭空蒸发不成?”
钧殊沉吟道:
“或许……
他身怀某种极其特殊,甚至可能超乎我们理解的保命或遁逃秘法。
毕竟,他能屡次在绝境中创造奇迹。”
向芙蓉暴躁道:
“我是他师尊!
他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我能不知道?”
话一出口,她自己却愣了一下,拧着眉头,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
然后不太确定地“嘶”了一声:
“我好像还真没完全弄明白过。”
这反问倒把自己给噎住了。
钧殊看着女儿那副难得露出些许困惑和吃瘪模样的神情,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瞬,
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悄然爬上了他威严的嘴角。
“你笑什么?”
向芙蓉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
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我徒弟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没有。”钧殊立刻收敛所有表情,恢复古井无波的守护者姿态。
“你明明就有!”向芙蓉不依不饶,火焰又有升腾之势。
“只是……想起一些无关的旧事罢了。”钧殊含糊其辞,目光投向远方依旧被夜色笼罩的皇城轮廓。
“哼!”
向芙蓉不再纠缠,
周身烈焰轰然爆发,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炽烈的火线,朝着皇城方向疾掠而去,
只留下一串斩钉截铁、蛮不讲理的宣告,在夜风中回荡:
“这事出在你们皇家的地盘上!你们皇族就得负全责!
要是杨毅少了根头发,或是受了什么委屈,我向芙蓉跟你们没完!”
……
杨毅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浮起,
最先感受到的并非疼痛,
而是一种粗糙、湿漉、带着细微倒刺的触感,正在自己脸颊上来回刮蹭。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并非牛头马面,而是一只约莫四尺来高、长得敦实粗壮的小翼龙兽。
它正凑得极近,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粗糙带刺的长舌头正一下下舔舐着他的脸,
每一下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是……你……”
杨毅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气音。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逐渐拼凑出昏迷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韦海那毫无征兆、裹挟着七阶磅礴伟力的第二掌当头拍落时,他是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彼时皇城大阵的局部禁制已被破除,相当于暴露在无数强者的感知之下,他万万没料到韦海竟敢如此果决,悍然下杀手。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与一位七阶强者进行生死相搏,
结局是惨败,濒死。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连神魂都感到冰寒刺骨的刹那,气海深处,那枚已与他半融合的龙珠,仿佛被彻底触怒了。
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迸发出古老而苍茫的龙吟。
杨毅自身的力量,即便完全炼化了青龙珠,也远不足以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