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岁月,你需时刻砥砺心志,磨炼手段,
这江山……将来要靠你来守了。”
……
归玄谷深处,光线幽暗,
只有石壁上天然的萤石散发着清冷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卷与潮湿岩石混合的气息,寂静得能听见地下暗河隐隐的水声。
“蓉姑娘,且稍安勿躁。”
吴老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袖子被攥得紧皱,
他本人则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拎得脚跟微微离地,只得无奈地摆手:
“不论生死吉凶,玄龟策总会显现结果,不差这一时半刻。”
“我不急躁。”向芙蓉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只是那攥着吴老后领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那……可否先将老夫放下?”
吴老试图扭动一下脖颈,感觉呼吸有些受阻。
“嗯。”
向芙蓉应了一声,松开了手。
她抵达归玄谷时,恰似一颗灼热的陨星轰然坠落,
彼时晨光未启,守山弟子警钟长鸣,险些启动护山大阵。
直到她从自己那已然化作半片废墟的卧房里,将尚在睡梦中的吴老请出来,匆匆赶来的天机阁众人才松了口气。
是向芙蓉啊,那便不奇怪了。
待听清是杨毅失踪,吴老残存的睡意顿时消散无踪。
仙门大会魁首,若在皇宫内苑转眼便遭了烛照密会毒手,
此事关乎的不仅仅是朝廷颜面,更是对整个九天十地秩序的严峻挑战。
当然,那些宏大的影响暂且不论,眼前这位濒临爆发的向芙蓉,才是实打实、亟待安抚的灾厄。
吴老不敢怠慢,引着向芙蓉直入天书洞深处。
那号称通晓万事的玄龟策,便在此间沉寂。
以吴老在天机阁的地位,有权请动这位列万宝录前茅的先天灵物。
天机阁素来不愿轻易对外动用玄龟策。
世人皆有挂碍,若开了先例,纷至沓来的请求足以令天机阁永无宁日。
窥探天机过甚,更有折损寿元、纠缠因果之险,故而阁内历来秉持一概回绝之策。
如此,唯有真正涉及重大因果、迫不得已之事,方会有人寻上门来,数量便也有限。
洞内曲折幽深,寒气侵人。
行至尽头,
一方巨大的玉璧静静矗立,宛如一整块凝冻的月光,温润的莹白光泽流淌其上,照亮了方圆数丈之地。_l
“因此,朕不会杀她。
非但不杀,朕还会下诏,立你为皇太子。
待你修为晋入七阶,足以镇服朝野、守护江山之时,朕便将这皇位传于你。”
大皇子彻底懵了,巨大的信息量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储君之位突如其来,
但代价却是生母身负叛国大罪,这复杂的滋味,足以冲垮任何人的心防。
“朕今日与你说这些,并非要你立刻接受或理解全部。”
皇帝的目光越过他,望向殿外渐露的熹微晨光,声音变得幽远而沉重:
“只是想让你明白,从此以后,你肩上将要担负的,是何等重量。
为君者,坐拥天下,亦孤悬于天下。
人心鬼蜮,世道艰险,远非你往日所见那般简单。
往后岁月,你需时刻砥砺心志,磨炼手段,
这江山……将来要靠你来守了。”
……
归玄谷深处,光线幽暗,
只有石壁上天然的萤石散发着清冷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卷与潮湿岩石混合的气息,寂静得能听见地下暗河隐隐的水声。
“蓉姑娘,且稍安勿躁。”
吴老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袖子被攥得紧皱,
他本人则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拎得脚跟微微离地,只得无奈地摆手:
“不论生死吉凶,玄龟策总会显现结果,不差这一时半刻。”
“我不急躁。”向芙蓉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只是那攥着吴老后领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那……可否先将老夫放下?”
吴老试图扭动一下脖颈,感觉呼吸有些受阻。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