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伦纳好不容易拿下比赛,结果一转眼女朋友不见了。
他找伊薇尔找疯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得到消息,人在莫瑞蒂家族的私人酒庄里。
黑色的飞行器像一道撕裂空间的闪电,卷进宁静得仿佛与世隔绝的郊外。
酒庄坐落在山谷的向阳坡,一排排整齐的葡萄架攀缘而上,饱满的果实犹如一串串紫色的玛瑙,被晨光一照,折射出甘美的色泽,空气里弥漫着发酵的酒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安逸而美好。
索伦纳的心却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循着鹅卵石小径往里冲,终于在一架缠满浓绿藤蔓的廊架下,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金色的阳光穿过繁茂的叶片,筛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落在那对仿佛画中人的男女身上。
俊朗英挺的男人闲适地靠在藤编长椅里,双腿交迭,姿态闲舒得像只吃饱喝足的猛禽,将银发向导圈在自己的羽翼下。
弗朗西斯科单手端起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杯中盛着新产的葡萄酒,殷红的液体仿佛流动的红宝石。
他将杯沿凑到她唇边,哄她饮下,动作亲昵又理所当然,好像他们才是名副其实的热恋情人。
“哥,你放开她!”索伦纳怒火冲天,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幼狼,吼声震得葡萄叶簌簌发抖。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去扯伊薇尔的胳膊。
弗朗西斯科眼皮都未抬一下,随手一挥便拍开了他的爪子,然后才抬起那双冰川般的蓝眼睛,慢悠悠地开口:“你来中央星前学的礼仪都喂狗了吗?索伦纳。”
“狗屁的礼仪!”索伦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吼,“我绑架我女朋友,你还有理了?”
弗朗西斯科轻笑一声,放下酒杯,指腹摩挲过少女瓷白柔软的脸颊,垂眸,嗓音低沉华丽,充满磁性:“宝宝,真的要跟他走,回去继续傻乎乎地当他的女朋友?”
索伦纳心头一跳,听出了话里的不妙:“哥,你不要乱说!她好好的,怎么傻了?把她还给我!”
“索伦纳,你长大了。”弗朗西斯科松开伊薇尔,好整以暇地站起身,他比索伦纳高出一些,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该明白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要什么,别人就得给你什么,别人不欠你的,也没义务围着你的想法转,一个人真正的成熟,是从学会区分‘我想要’和‘我能得到’开始的……”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ц wц5点
“我没空听你讲大道理!”索伦纳根本不理会他的说教,绕过他,抓住伊薇尔冰凉的手腕,“我们走。”
“急什么?”弗朗西斯科侧身挡住他的去路,把两人隔开,“把这个看完再走。”
他抬起手腕,在个人终端上轻轻一点。
嗡——
一道全息光屏骤然在半空中展开,柔和的阳光被冰冷的电子光切割,屏幕里,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少年被绑在金属审讯椅上,鼻青脸肿,神情颓废又惶恐。
正是巴尔沙扎·戈登戴尔。
索伦纳瞳孔猛地一缩,又惊又怒:“哥!”
他冲过去,想抢夺弗朗西斯科手里的终端,然而,弗朗西斯科只是轻巧地侧身一闪,便躲开了他势如奔雷的一扑。
少年抓了个空,踉跄几步,转身又朝他攻去。
两个同为s级的哨兵,一个如捕食的蓝鹰,身形凌厉而致命;一个如愤怒的黑狼,攻势狂野而凶悍。
拳风与腿影在小小的廊架下交错,掀起的劲风吹得葡萄藤沙沙作响,桌椅掀翻,酒瓶酒杯碎裂一地,醇香的葡萄酒液渗入绿茵下的泥土。
却始终没能碰到伊薇尔分毫。
她仰头静静地看着光幕,一道陌生的男中音冷冷地问:“6月13日,碧翠丝酒店,你为什么坠楼?”
索伦纳心胆俱裂,他那天结束后,第一时间就黑进了酒店系统,把所有的监控删了个干干净净,也笃定巴尔沙扎那种好面子的权贵子弟,绝不会拿这种被揍得像狗一样丢脸的事到处乱吠。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哥居然直接把人抓去审了!要知道戈登戴尔一系,在中央军是除元帅外最大的势力,他哥是真不在乎得罪戈登戴尔,以后在军部不好混。
“别看!”索伦纳冲着伊薇尔大吼,试图再次冲向她,却被弗朗西斯科一记手刀劈在肩上,逼得连连后退。
伊薇尔坐在复古编织的藤椅,犹如一座精致美丽的银色雕像,视线穿过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哨兵。
屏幕里,巴尔沙扎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老实回答:“是、是索伦纳……我给伊薇尔向导下了药,刚带她走到房间,索伦纳就来了,是他……”
“他把你怎么了?”
巴尔沙扎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与恐惧:“……是他把我从楼上扔了下去。”
伊薇尔的银色睫毛轻轻一颤。
“形容一下他当时的状态。”
巴尔沙扎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很愤怒,一招就把我甩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