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地板硌着脚心,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想抓住那近在咫尺的、代表自由的出口。她的手颤抖着,终于摸到了冰凉的门把手,用力一拧——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隙,外面楼道里感应灯昏黄的光透了进来,带着希望的气息。
然而,这希望只存在了不到一秒。
一只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却异常有力的大手,如同铁箍般,迅速从她身后探出,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近乎暴戾的力道,“砰”地一声巨响,将那扇刚刚开启一线生机的防盗门,狠狠地重新拍上、合拢的沉闷声。
那声音,像是最终宣判了她无处可逃的死刑。
“不——!”薛宜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绝望地转身,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可下一秒,天旋地转。
薛权弯下腰,手臂如同铁钳般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凌空抱了起来!那是一个绝对掌控的、充满力量感的姿势,完全剥夺了她站立和逃跑的可能。
“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啊——!!”身体骤然悬空带来的失控感和更深重的恐惧,让薛宜彻底崩溃了。她爆发出凄厉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哭喊,眼泪决堤,手脚并用,开始疯狂地、毫无章法地踢打、捶击抱着她的男人。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胸膛、肩膀,指甲在他脖颈和脸颊上划出血痕,双脚在空中乱蹬,踢在他的腿上、腰侧。
“你不许碰我!放开!放开!你滚!你滚啊!!!”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泪水和不加掩饰的憎恨。
薛权却仿佛感觉不到那些攻击,或者说,那些疼痛与他内心撕裂的痛苦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他只是沉默地、死死地抱着她,手臂收得极紧,任由她哭喊踢打,脚步有些沉重却异常坚定地,抱着这个在他怀里挣扎哭叫得像要破碎的娃娃,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妈妈——!妈妈!!救救我!!妈妈——!!!”
在极致的恐惧和崩溃中,薛宜像是终于想起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开始尖声哭喊着母亲,那声音凄厉无助,穿透门板,在空旷的客厅和走廊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沉默地、固执地,一步步走向那个此刻对她而言不啻于囚笼的房间。她的世界,在她最信任的兄长怀里,彻底崩塌成了碎片。
“你别、我、求你了,哥。”
被薛权用绝对的力量压制在床上,双手被他一只手就轻易地高高扣在头顶,薛宜整个人抖得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片叶子,不,比那更甚。每一个关节都在打颤,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碎的、恐惧的声响。她仰视着上方那张被阴影笼罩、因为欲望和痛苦而扭曲的熟悉脸庞,巨大的陌生感和灭顶的恐惧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碎。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都成了徒劳,只剩下最卑微、最本能的乞怜,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
“你别碰我……求求你了,你别碰我!!!”
薛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哭得满脸泪痕,头发凌乱地黏在湿漉漉的脸颊和脖颈,睡衣在刚才的挣扎中更加凌乱,露出一小片白皙脆弱的锁骨和肩头。那双总是盛着依赖、狡黠或偶尔不耐烦看着他的眼睛,此刻被纯粹的、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泪水淹没,红肿着,倒映着他此刻如同恶魔般的影子。
从她开始崩溃地、一声声凄厉哭喊“妈妈”开始,他心脏最深处某个地方,就像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而持续地切割着。
妈妈。
他们的妈妈。乐如棠。
那个给了他名字、身份和一个家的女人。那个刚刚还在家里,因为他和另一个姓“滕”的女人,而痛苦崩溃、摔了汤勺的母亲。
他怎么可能会真的碰她?
这个念头如同最刺骨的冰锥,猝然刺入他沸腾的、被疯狂爱欲和绝望冲昏的大脑。一丝冰冷而尖锐的清明,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迷雾。
他只是……他只是太痛苦了。痛苦于即将失去她,痛苦于她眼里将只有别人,痛苦于她叫他“哥”时那背后的疏离,痛苦于自己这份永远无法见光、肮脏扭曲的感情快要将他吞噬。他只是想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在她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她走向别人,就能证明……她是他的。
可当她用看魔鬼的眼神看着他,当她哭喊着妈妈,当她抖得几乎要散架……那被他强行压制的、属于“兄长薛权”的部分,在剧烈地疼痛、嘶吼。
“我不会……”他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丝,却又不敢完全放开,仿佛一放开,她就会消失,或者……他就会彻底坠入无法回头的深渊。他看着她眼中更深的惊惶,笨拙地、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尽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解释什么,“我……珠珠,我、你……别哭了……”
他像是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指尖颤抖着抬起,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湿冷脸颊的前一刻,僵硬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