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雅贞面露紧张,警惕问道:“你知晓我是谁?”
“崔氏十娘,名雅贞。崔雅贞我自是知晓你是谁。娘子出自世家名门,我家大人也不是与什么人都合作的。”那侍女一一道来。
“那要我做什么?你们又能给我什么。”崔雅贞依旧警惕。
侍女循循善诱道:“崔娘子,我们只要账本,卫大人身上的那本。”
“至于我家大人能给你的那太多了,你若想重回建康,我家大人自会为你洗净名声,再嫁如意郎君。”
崔雅贞露出犹豫的神情,又道:“我又如何知晓那账本在何处……?”
“到时我自会告知娘子。”
崔雅贞看向她面露疑虑,缓缓道:“容我想想。”
那侍女也不多劝,只道:“再过十日,我再来寻娘子一回,望娘子到时予我答复。”
转眼,那侍女便不知所踪。
崔雅贞在溷轩带了许久,外面候着的侍女生怕她有什么不测,便问道:“夫人。”
“无事。”她装作无事发生,缓缓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思索这那侍女所说。
难得的这一日春光灿烂,暖意似是从地缝里钻出。
文大夫的医术名不虚传,卫暄又提供了一切所需药材,不过半月的功夫便叫关韫母亲的病情有了起色。
以付元的地位,完全可以为自己的亲信请来文大夫,替他的母亲医治,但他没有。
卫暄是晚间来探访关韫的。
眼见自己母亲的面色渐好,关韫跪地痛哭着感谢卫暄,如同叩拜神明。
冀州谁不知晓,他的母亲早已病入膏盲,无可救药。
卫暄瞧着地上痛哭的男子,仍是那副展眉含笑的模样。
温声道:“不必如此。”
许久。
卫暄离开那间萦绕着病气的卧房,抬步走进院里。
他抬起右手,身旁的木樾将一册朱色书皮的账本放在其手心。
“郎君,他交出来了。”
闻,卫暄唇角勾起,借着屋内灯火与月色,缓缓翻开。
一页又一页,他心中那个埋藏许久的猜测彻底被证实。
他的好叔父,果然与付元早有勾结。那批赈灾款的大半也被付元拿去孝敬他远在建康的叔父。
十多年前,他的父亲击退边境虎视眈眈的蛮族,凯旋之时,却在途中遇上走蛟而死。
唯有父亲的亲信冒死归来,告诉他这不是意外,是有歹人设计的。
卫暄挑眉,阖上了手中的账本。
那时付元只是一个小小的马正,却在他父死后步步高升,直至今日官至一洲刺史。
他倏然想到,新帝遣他来查此案,是无意还是故意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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