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峰上空阴云密布,仿佛有一头无形的巨兽蛰伏其上,将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之中。
往日热闹的销金窟此刻死寂一片,侍女们噤若寒蝉,走路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属于渡劫期强者的威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所有人。
宗主的心情,糟糕透顶。
内殿之中,向弥怜坐在软榻上,一袭黑色长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往日精心打理的青丝此刻凌乱地披散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苍白的面颊边。金棕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殿门的方向。
八天了。
整整八天。
晚晚不见了整整八天。
她已经八天没有合眼了。
她派出了合欢宗所有能派出去的弟子,在修真界的每一个角落搜寻向晚的踪迹。她让人蹲守在各大宗门的山门外,蹲守在修士专用的飞舟渡口,蹲守在每一个可能出现向晚身影的地方。
可是——
没有消息。
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好像向晚凭空消失了一般。
&ot;宗主……&ot;
殿门被轻轻推开,周长老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风尘仆仆的弟子。
向弥怜猛地抬起头,金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ot;找到了吗?&ot;
周长老的身子微微一颤,低下头,声音艰涩,&ot;回宗主……还是没有小小姐的消息。属下等问遍了万剑山、妙音门、星机阁……各大宗门都没有见过小小姐。修士飞舟的渡口也蹲守了,没有任何符合小小姐特征的人出现过。&ot;
向弥怜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ot;没有?&ot;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ot;整个修真界,都没有?&ot;
&ot;是……&ot;周长老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ot;属下无能,请宗主责罚……&ot;
&ot;责罚?&ot;向弥怜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ot;责罚有什么用?能把本座的晚晚找回来吗?&ot;
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丝帕被狠狠攥成一团,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意。
&ot;一群废物!&ot;
&ot;本座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人都找不到!&ot;
周长老和那几名弟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ot;宗主息怒!宗主息怒!&ot;
向弥怜胸口剧烈起伏着,金棕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情绪。
她想杀人。
她想把这些没用的废物全都杀了。
可是——
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
晚晚还是不见了。
她的晚晚……还是不见了。
&ot;滚……&ot;向弥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与沙哑,&ot;都给本座滚出去……继续找……找不到晚晚,你们都不用回来了……&ot;
&ot;是!是!属下告退!&ot;
周长老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内殿。
殿门被合上,室内重归死寂。
向弥怜跌坐回软榻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方皱巴巴的丝帕,金棕色的眸子里忽然涌上了泪水。
&ot;晚晚……&ot;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哭腔。
&ot;你去哪了……&ot;
&ot;你为什么要离开娘亲……&ot;
&ot;是娘亲哪里做得不好吗……&ot;
&ot;是娘亲让你不开心了吗……&ot;
&ot;你回来好不好……求你了……回来好不好……&ot;
泪水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滴在那方丝帕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向弥怜将丝帕紧紧贴在胸口,蜷缩在软榻上,浑身颤抖。
她想不通。
她想不通晚晚为什么要离开。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明明晚晚说过不恨她,明明晚晚说过她是最重要的人……
为什么要离开?
是被人掳走了吗?
可是极乐峰上阵法重重,就算是化神期的高手也休想悄无声息地闯入。
是晚晚自己走的?
可是晚晚为什么要走?她从来没有出过门,外面那么危险,她一个人怎么办?
向弥怜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
晚晚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晚晚被人骗了怎么办?
晚晚受伤了怎么办?
晚晚……不要她了怎么办?
&ot;不……不会的……&ot;向弥怜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癫狂,&ot;晚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