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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词你觉得我能够过成什么样?”(1 / 2)

巨大的悲哀如同黑色的海啸,彻底淹没了她。

她不再尖叫,不再质问,只是瘫软在座椅上,任由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流淌。

为自己可笑又可悲的人生,为那个全心全意相信誓言的十六岁温晚,为这荒唐残忍又被轻贱践踏的八年。

沉秋词的脸偏向一边,指痕鲜明刺目。

火辣辣的疼痛比不上心中万分之一的悔恨和窒息。

他没有动,也没有试图辩解,只是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抓紧了方向盘,指骨捏得咯咯作响,仿佛那是他唯一还能抓住、还能控制的实物。

他想安慰她,想说对不起,想说不是那样的,可所有语言在如此赤裸丑陋的真相和她崩溃的绝望面前,都苍白无力得像一张废纸。

他只能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承受着她无声的泪水和彻底的心碎。

就在这片被泪水浸透的、令人心碎的寂静中。

嗡——嗡——嗡——

温晚手包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惨白的光,执着地震动着,如同地狱传来的催命符。

【陆璟屹】。

这个名字跳出来的瞬间,温晚濒临崩溃的哭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

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所有奔腾的情绪,比任何镇定剂都有效。

她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瞳孔收缩,身体本能地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

接,必须接。

消失一整夜,音讯全无。这个电话再不接,陆璟屹的怒火、猜忌,以及随之而来的、她绝对无法承受的掌控和惩罚,将会以何种恐怖的方式降临?

她不敢想。

沉秋词也看到了。

他猛地转头,眼中尚未褪去的痛苦瞬间被尖锐的警惕和翻涌的妒火取代。

那个名字,象征着另一个世界对温晚的绝对掌控,此刻正蛮横地介入这个刚刚被旧日伤痕撕裂的空间。

温晚颤抖着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平复呼吸,抹掉脸上冰凉的泪痕,甚至用力咬了咬下唇,让苍白干裂的唇瓣泛起一丝血色。

她按下接听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虚弱,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和委屈。

“……喂,哥哥?”

电话那头是漫长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传递着远在欧洲那个男人无声的压迫感。

然后,陆璟屹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没有一丝温度,“一晚上,在哪。”

不是疑问,是冰冷的陈述,是审判的开始。

温晚的指尖冰凉,心脏狂跳,但语速平稳,甚至刻意带上了一点鼻音和倦怠的沙哑,仿佛真的病弱无力。

“昨天晚上……露台风太大,我又不小心被酒泼到,可能受寒了。”

“晚上头很疼,还有点发烧……顾医生给我打了点滴和退烧药,药里有镇定成分,我一直昏睡到刚才才醒……”她适时地轻咳了一声,声音更软,带着依赖,“现在……还是没什么力气,头也晕。”

短暂的沉默。

陆璟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伪。

再开口时,语气稍缓,但审问的意味更浓,“现在呢。在哪。”

“在回家路上。”温晚答得飞快,不敢有丝毫迟疑。

“和谁?”两个字,精准如刀,带着洞悉一切般的锐利。

温晚的余光瞥见沉秋词瞬间攥紧的拳头,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狰狞可怖。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空洞的平静,对着话筒轻声说。

“……自己打车。”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久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

温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能感觉到身旁沉秋词粗重得如同困兽的呼吸。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凌迟着她的神经。

她能想象陆璟屹在电话那头微微眯起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的,是掌控一切者对于一丝一毫偏离轨道的敏锐嗅觉。

就在温晚以为自己的谎言脆弱得即将被那无形的压力碾碎,后背冷汗涔涔时,陆璟屹的声音再次响起。

低缓,平静,却像浸透了毒液的丝绸,缓缓缠绕上她的脖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疲惫。

“晚晚,”他叫她,声音比刚才软了许多,却让她更觉寒意刺骨,“乖一点,好吗?”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低沉,

“我很想你。”

“别再让我担心……会很难熬。”

这不是情话。

是警告,是示弱,更是锁链。

是提醒她谁才是她世界的主宰,她的不安分会让他难熬,而让他难熬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温晚的脊背窜过一阵剧烈的寒颤,指尖冷得失去知觉。

陆璟屹这突如其来的、与她预想中暴怒不同的温柔疲惫,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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