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公司的傻逼爬山文化也挺人性化的,至少他们不会要求我六点钟就起床。
我送我家崽儿上幼儿园的时候都没起过这么早,天天迟到,老师都习惯了。
你这样是不对的。低沉的男音道,就为了多睡一会儿,天天迟到,小孩在学校有可能会被老师和同学针对。
玩家们看向说话的人,发现是光头纹身男人之后,意外的情绪很快就被嘲讽所取代了,没有说话,但在集体瞥了一眼被他紧随其后的羊角辫女孩之后,此时无声胜有声。
送崽儿迟到的那个男人可忍不了,大哥,你是个什么样儿的人自己清楚,我就算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教做人吧。
旁边的蓝衣服男人也是个脾气冲的,冷哼道:别人再怎么不对,也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你有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单身汉吧?那点龌龊心思想瞒谁呢。
光头纹身男人似乎想说什么,瞥见前方羊角辫女孩防备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学校的操场大概有个三百米左右,但他们跑圈并不仅仅只跑操场,连带着宿舍楼、办公楼还有教学楼的外围都算在了跑圈的范围之内,因此一整圈下来,少说得有个八百米。起初还有人能骂骂咧咧几句,后来大家都闭上了嘴巴,为了不掉队而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努力跟上鬼怪npc们的脚步。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了多眼软体怪物的面前,玩家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敏感地察觉到鬼怪npc们的气氛不对。
他们抬起头来,发现不是错觉,而是真的不对劲。
所有鬼怪npc都在笑,没有眼睛的咧嘴笑,没有嘴巴的弯眼笑,没有脸的浑身发抖总之,鬼怪npc们的情绪忽然高涨了起来。
玩家们艰难地压抑着喘息,脑袋上不仅冒出了运动过后的热汗,还有对于未知危险本能畏惧的冷汗。
早已触雷不止一次的谢镜清和祁方隅更是自觉地对视一眼。
难道他们俩又在不知不觉之间,做错了什么事情?
不过很快他们就否认了这个猜测,因为许嘉云为了防止他们俩出问题,这次就跟在他们俩身后,如果他们俩有什么不合理的表现,许嘉云肯定早就吭声了。
关卡在死亡条件这方面,也向来没有跟他们绕弯子的意思。
谢镜清很快发现多眼软体怪物身上的白光骤然转换成红光,有人要死了。
下一秒,多眼软体怪物啪叽一下用身体罩住了蓝衣服男人,然后团吧团吧,将满脸惊恐和疑惑的蓝衣服男人圈进了身体的最中央。
众人正疑惑着这是在干什么的时候,只听咔吧一声,多眼软体怪物的身体忽然从柔软转为僵硬,像是一道来自四面八方的墙体,朝着蓝衣服男人不断收缩、挤压。
声音依靠空气振动传播,蓝衣服男人被多眼软体怪物困在身体里,他的嘴里嘶喊着什么,没有一个人听得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挤压中逐渐变形、扭曲、爆裂,最后在无声中,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滩混着骨血的肉泥,慢慢地融入到多眼软体怪物的身体之中,连一根骨头渣子也没有剩下。
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过痛苦,众人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没能忍住倒退了好几步。
多眼软体怪物吸收完蓝衣服男人的尸体,很快又恢复了软趴趴的一滩,只不过身上眨巴着的红色眼睛都精神了许多,跑操结束了,赶紧回教室里去,准备早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