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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1 / 2)

燕少贤嗬笑,因杖罚而齿隙染红:“大人落井下石,恐非君子所为。”

“落井下石?”徐正扉扬了扬脸,将他朝堂所搬出来:“说什么君子不君子的,扉可从来就没认过!方才,你说得没错,扉是狂放,但扉——命好着呐!”

房津低声提醒他:“仲修慎,眼下不是好时候,还是勿要惹祸上身……”

徐正扉冷笑,与人哼道:“就是这坏胚子起的毒心。若不是他,钟离策何以屠戮我等——泽元你休要同情他,忘了死身的夫人公子了不成?”

燕少贤沙哑出声:“成王败寇,少贤无话可说……”

“什么成王败寇,不过欺世盗名之辈罢了。”徐正扉道:“早先说过的赌约,扉用‘死人’与你赌这江山成败,要的便是昭平拿你这条命赔给我。”他轻笑起来,全是成竹在胸的料想:“如今……我赢了。只是不知这半年来,你与扉斗得可畅快啊?”

燕少贤轻轻地笑起来,那嗓子里呛着血水,显得呜咽缓慢。他道:“甚是畅快,少贤输了。不过,今日君主所说之,我甚不解,大人何不为我解释一二?”

那句话是,为君者,非汝能使人保汝,而汝不能使人无保汝也。

然而,徐正扉却佯作困惑,笑眯眯道:“哪句?扉忘了。你以为自己心狠?却不知,世上能坐稳江山之辈,多的是狠心人。”

房津忙拉住他,递了个警告眼神:“哎,仲修,不可胡——”

徐正扉只好拱手示礼,而后转回脸去,朝着燕少贤笑道:“燕少贤,扉是想叫你死个明白。你是不是还想问,君主何以逃出生天,我等何以未卜先知?”他摇摇头,惋惜似的:“亏得扉引你为‘知己’呢!你自忙着与西鼎通信,难道连扉的字迹都认不出来么?”

说罢,他便朗朗一笑,径自越过震惊神色的燕少贤,啧啧作声,攀扯着房津去了。

房津又好气又好笑,遂低声道:“你说你,怎的又作弄人,仲修何以这样放肆?”

“无妨。”徐正扉哼道:“作弄他?扉这还算客气的!如泽元这等风度,满朝怕是再找不出

上了轿子,戎叔晚当即变了脸色。他将徐正扉拉近到跟前儿,歪着头去细看:“这会儿倒不娇气了?”

徐正扉嘶了两口气,实诚回答:“方才只顾着嘲笑燕少贤,没想着疼。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脖子竟火辣辣的。”

戎叔晚将襟里的手帕抽出来,睨着他哼笑:“你这人落井下石,竟连自己都不顾了……”他将人捞进怀里,“叫小的替大人擦擦?”

徐正扉没争辩,他笑:“不碍事。若不然……这会儿都该断气了。”

戎叔晚好笑道:“断气了倒麻烦。若你倒在朝堂上,这会儿我也该埋了?”

徐正扉被他的“情深义重”震惊,夸张问道:“真的啊?戎先之……你何时竟这样儿女情长了?”

“大人想得倒美。”戎叔晚轻哼道:“我是说,若大人有个三长两短。方才主子也得一剑封喉,送我去见你了。”

“你这浪货,满嘴没得一句好听。”徐正扉掐他腰,却见人纹丝不动,只蹙着眉轻轻擦拭他的脖颈:“……”

他心慌,惜命道:“伤得厉害?”

戎叔晚摇头,无辜道:“没有,只是……已经止血结疤了。”

“……”徐正扉啐他:“你!——你作甚这样大惊小怪,止血了还这样的表情,将扉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戎叔晚没松开他:“只是想着……没给我谄媚的机会,心里惋惜。”

徐正扉都气笑了:“放开我。”

戎叔晚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人,预备擦拭伤口的手抬上去,替他擦了擦额间的一层薄汗:“大人今日好英勇。”

戎叔晚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人,预备擦拭伤口的手抬上去,替他擦了擦额间的一层薄汗:“大人今日好英勇。”

不知那话好赖,徐正扉抬眼:“嗯?”

“真心的。”戎叔晚笑道:“瞧见大人站在那儿,满心仁义,少不得叫我心里都钦佩。难道……大人也算准了主子今日回来?”

徐正扉没答,反问道:“怎么个钦佩法?”

“大人连命也不要,官权都不顾。就连父兄亡命,也不悔改——”戎叔晚盯着他,给了个复杂的目光:“我从不曾见过这样犟的人。”

徐正扉呵呵笑:“那你今日见了,如何?——”他将指头点在他胸口,表情挑衅:“何止钦佩,恐怕芳心暗许了吧?”

戎叔晚哼笑:“我可没许。”

徐正扉恶狠狠地威胁他:“那就现在许——立刻许。”

戎叔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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