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问:“大人的姓是哪个?”
“
徐正扉无奈笑:“总比叫赫连承平好。左右称呼起来,有心人细想,带在哪里都不像话。”说着,他站起身来,摩挲着小孩儿的脑袋,哼笑道:“我徐府门庭阔,这一字之姓,兴许还能给你做保命符呢。”
小孩儿不懂,抬脸看他:“……”
戎叔晚便笑:“大人别是心软了。到时候难舍难分,舍不得往外送才麻烦呢。”
徐正扉便错开身,坐到一边去了:“到时再说吧。你也别闲着,去查查,总不能全信这孩子的话。保不齐是胡诌出来的,并不是赫连权的孩子。总之,要查到实打实的证据,不然不好交差。”
“大人放心吧,已经派人去查了。再有几日,便能定论。”
“这孩子是个遗腹子,打出生便没有爹,不曾见过赫连权。左右他做的孽,不能全算在孩子头上,再者,宗政明怀一死,还是个死无对证。”说着,徐正扉忽然停住声:“我倒有个办法……”
戎叔晚道:“怎么都好,依大人的。只是……不能欺瞒主子,你我还得实话实说。”
徐正扉啐他,笑道:“知道了,少在扉面前拿主意。”
“是——”戎叔晚哼笑:“大人的地盘,我哪里敢呢!”
承平见他二人斗嘴,你来我往,颇觉得有趣,便咯咯笑出声来。他又问戎叔晚:“那你呢?你姓什么?也有风的吗?”
“什么风?”戎叔晚笑,“我姓戎。”
承平闹着要看,戎叔晚只好在纸上写了个“戎”字给他:“你瞧。”
他捧着那张纸,低头看了一会儿,说道,“像是一个人拿着刀的样子。好威风。我娘说,我爹就是这样子的——你们刚才说,我爹是个坏人吗?”
戎叔晚哼笑一声,将眼神递给徐正扉。徐正扉沉默片刻,轻叹了口气:“这个事儿吧,你得去问谢将军。”
承平没明白:“谁?”
戎叔晚俯身,刮了下他鼻尖:“没有谁,是个顶顶威风的人。再过两个月,你就什么都知道了。臭小子,别问了——我带你出门玩儿好不好?”
承平说“好”,欢天喜地地出门去了。
徐正扉笑:“这才是个难解的局!”
留在府衙的日子,承平倒是乖巧,不是跟徐正扉练习写字,就是跟着戎叔晚练功夫、打桩和射箭。那模样虽然稚嫩,但是扎马步的姿势却很板正,再说那弓箭,还是戎叔晚精心替他设计重铸的,与他身量般配……
戎叔晚笑话他:“可举得动?”
承平小嘴一哼,分外的气派:“这样小,当然咯。”
戎叔晚扭脸看他,模样可爱、正比着自己的样子,认真拉弓,莫名有种后继有人的感触。他笑,伸手将人捞进怀里:“算了,不练了!今日,随我去狩猎可好?猎些野兔、狐狸什么的,随你喜欢。”
承平眼睛一亮,“真的吗?”
那狡黠眨眼的样子讨人喜,简直学徐正扉学的如出一辙。
戎叔晚好笑,抱紧他:“自然。”
小孩儿没见过什么世面,见到什么都欢喜。才飞奔林中,戎叔晚便举弓射箭,霹雳一阵,箭镞雨似的落下来,刺穿猎物的胸肺头颅。
那场面惨烈,若往常的小子见了必吓得发抖,但承平瞧见那带血的猎物,却欢喜拍掌,道:“好厉害!多杀几个!——”
戎叔晚扭头看他,将人丢下去:“去捡。”
承平提着带血、尚且抽搐的白兔回来,咧嘴一笑,神色灿烂:“再若是准些,该要一箭穿头!这样才利落呢!”
戎叔晚:“……”
与自个儿当年有的一拼!
他哼笑一声,御马疾驰,骏马掠过小孩儿身边时,他弯腰一捞,便将承平提起来挂在怀里了。小崽子不自觉,忍不住惊呼欢喜——戎叔晚打心眼里满意,难得真喜欢:“臭小子,有几分胆气。”
承平抱住他的手臂:“我也要学!”
承平抱住他的手臂:“我也要学!”
“学骑马、学狩猎——”
……
日暮时分。
戎叔晚抱着小孩儿回转。
徐正扉先是轻声笑:“又做什么去了,这样晚?”他抬脸瞥见承平满脸泥水、灰扑扑的狼狈样子,又无奈道:“戎先之,怎的又将小皮猴子弄脏了?”
承平笑着扑进他怀里:“大人!”
“大人”好像是个称呼,承平不懂里面的规矩,只是随着戎叔晚这样唤。若不说,还真当他就叫“徐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