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去拿茶壶,衣袖却无意间碰倒了杯子。
她刚想要小声惊呼,一只手却眼疾手快地在杯子摔在地上前接住了它。
“看来我今日来得不是时候。”洛景澈将杯盏放在桌上,轻声叹道,“姑娘心中有事?”
心巧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人,终于下定决心般哑着嗓子道:“……公子,奴家今日身体不适,还是让别的姑娘招待您吧。”她竟是直接拽住了洛景澈的衣袖,试图想让他离开。
洛景澈心下微沉,顺势靠近了她,手虚虚环绕上眼前人的腰肢,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可我……”
“……快走,”心巧双手抓紧他衣襟,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抖得不成样,“公子,走吧。”
洛景澈沉默半晌,松开了手。他作势要离开,眼神中流露失望:“那我明日再来吧。”
见眼前人要走了,心巧的手猛然松开,失神道:“……好。”
洛景澈站起身来,却仿佛不经意般朝虚掩着的窗口看去。他轻抬脚步,手却缓缓抚上袖口里的匕首。
他在走到窗前的一瞬间抽出匕首,一手猛将窗推开,眼也不眨,向下猛刺。
又快又狠。
窗外果然悬挂了一个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晃了眼,只能侧头堪堪躲过,不免被这一刀在肩膀上划了一道血口。
“该死的……”
洛景澈刺下这一刀转头便扯了心巧的手想往门口跑。然而在他刚想推开门的时候,门口闪过一道全黑的影子,他以迅雷之势冲了进来,速度极快地拿着刀便抵上了洛景澈的脖子。
没想到,门外居然还有一人!
洛景澈被那人反手抵在门上牢牢控制住,他一手掐着洛景澈的脖子,另一手冰凉的刀锋紧贴着他的皮肤。两人靠得极近,那人略显慌乱的沉重呼吸声尽数扑在洛景澈耳边。
心巧已然慌了神,她哆嗦着跪下,颤声道:“和……和他无关,他只是来找我的,你们的目标不是我吗!”
戴着黑色面罩的人冷笑一声,刀锋刺入皮肤。洛景澈呼吸微微困难,瞳孔紧缩。
“不……”
千钧一发之际,随着心巧带着绝望的一声惊呼,门外一道银光闪过,穿破窗户上纸糊的薄窗纱,准确的插进了黑面罩的脑袋。
洛景澈轻眨了下眼。
有星星点点的温润血迹,飞溅在了他的脸上。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随即,他带着嘲弄的语气,讽道:“我没想到公子费劲心思出来,是到这种地方来做这种事。”
备礼
来人正是明月朗。
许是今日未曾进宫,又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他穿了一身月白长袍,只在腰身处以腰封束缚,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慵懒中带着些利落的气质。
洛景澈抬手拭去脸颊上温热的鲜血,笑了笑:“明小将军也在此处?”
明月朗走进来合上房门,撇了一眼地上已成尸体的暗杀者,眼中的嘲讽意味更浓:“有人和我说,他要学弓箭,学民生,学为上之道,”
“可是他却费尽心思地来了这儿。于是我便跟来这风情坊,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勾走了公子的魂?”
话说到这里,明月朗冷眼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心巧,不置可否。
洛景澈似是没听出他言语中的讽刺,淡淡一笑,起身去扶了心巧姑娘起来。
看着他这般姿态,明月朗更是狠狠皱了皱眉。
林霖刚向他汇报情况的时候,他根本没曾想洛景澈胆子居然这么大,在蒋先的眼皮子底下还敢玩这一出调虎离山。
于是他干脆让林霖帮他一把,配合洛景澈完成他的计划。他倒要看看,洛景澈到底想做什么。
结果这人费劲心思地出宫,居然来了风情坊。
明月朗冷眼瞧着洛景澈体贴地给心巧倒水,轻声安抚着她,更觉荒谬。
“好了,没事了。”洛景澈温润的声音极大地安抚了心巧的情绪,见她深吸几口气稳了稳心神,洛景澈问道:“今日为何会有人来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