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愁不知该如何下手,现在却是极巧地送来了一个机会。
他从层层折子中翻出来他留存的那篇屈通写的檄文,再次细读了一遍。
看完后,颇觉有趣。
这样的人,能舍得将独女嫁给自己么?
明月朗今天这席话,既是试探,也是警告。
对于屈通这样本就对他不满的人,若自己真想顺势娶了他的女儿,他反而还会从中作梗,搅黄亲事的同时说不定会引发更深的矛盾。
从一开始,明月朗就在引诱着,隐隐试探着他的态度。
正确的做法,只能是婉拒。
洛景澈想明白了这一层,轻笑出声。
他拴了一只恶犬在身边。虽然恶犬表面上亲昵忠诚,却从来没有忘记过收起獠牙。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明月朗:被人看出来我是gay了。
洛景澈:你也没藏。
变故
变故
“参见陛下。”
屈通自收到圣旨入宫,心情便有些沉重。然而对上屈以茉瞬时一亮的眼睛,终究还是把话咽下了。
……皇帝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
然而当他真正坐在了皇帝座下,和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对上了之后,屈通不得不承认了一件事。
至少在这样面对面之下,皇帝这张称得上绝色的皮囊,确实极具欺骗性。
“久仰屈大人大名,”洛景澈笑意吟吟,“快请坐。”
他一句久仰大名,却是让屈通虎躯一震。也不知明小将军到底和皇帝如何说的,皇帝这看着极为亲和的态度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洛景澈也没有同他卖关子,直接道:“朕听闻,那日出宫路上遇见的女子,是屈大人您的千金?”
“……是,”屈通拱手道,“陛下仁厚,救了小女一命。微臣全家上下,叩谢陛下恩德。”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洛景澈笑了笑,“不过当时情况确实危急,不知令千金回府后,有没有向大人倾诉一二呢?”
屈通骤然抬头道:“……陛下这是何意?”
洛景澈看着他道:“朕虽身在轿内,但由于当日情形混乱,所以透过窗缝瞧了几眼。”
“令千金会摔到朕马车前,似乎也不全是意外。”
屈通瞪大双眼:“当真如此?”他双手微微发抖,“小女……确实不曾跟臣提过。”
“或许令千金是怕您忧心,也有可能确实未察觉。”洛景澈道,“但其后确实是有一只手将她推向前方的。”
屈通霎时面色极为难看。按理来说,皇帝出巡日他是断不会让屈以茉随便出门的,但那日她曾提过一嘴,是昌国公濮家的大小姐盛情邀约,这才难以拒绝。
官场之人心思活络,洛景澈见座下人神色变换几分便已心知肚明。他也不再多问,换了话题道:“令千金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有心仪的男子了?”
屈通艰难开口道:“……小女年方十五,确是该考虑婚嫁了。”其余的,他实在说不出口。
洛景澈道:“屈大人有合心意的女婿人选吗?”
“……暂时还没有。”
“屈小姐年岁尚小,又在屈大人疼宠下长大,心思单纯恐会识人不清,”洛景澈温声道,“婚嫁一事,还需屈大人亲自把关,这才是对令千金最好的。”
屈通听出他下之意,心中顿时欣然。他极力掩下眸中神采道:“……陛下所极是。”
洛景澈笑了笑。
这是屈通自这位新帝登基以来,摆放整齐,递了一杯淡茶上去。
见洛景澈接过不语,安顺多嘴了一句:“廊北距京城不远,想必半月内总该能回程。”
洛景澈思绪回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是么。”
安顺抿唇垂眸。
“半个月啊……”洛景澈靠坐在后,手懒懒撑起脸颊,“朕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安顺答:“蒋相的意思是不宜再迟,选的吉日约莫也是半月后。”
“这么巧?”洛景澈笑道,“那可要期待一番了。”
随着日子临近,宫中逐渐热闹起来。洛景澈倒是难得清净了一段时间,每日清晨去猎场练习弓法,随后上朝听政,下朝后前往连颟宫中跟随太傅学习一个时辰,再处理折子直到深夜。
日复一日,恍惚间竟还有种岁月静好般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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