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澈眸色微暗:“如此费尽心机,当真为难他们了。”
一次偶然,两次巧合。而现在次次都是毒药草伤他于无形。
可见京城之中,必然藏了一个极会用毒、极懂草药之人。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个人挖出来。
否则,防不胜防。
宫内变故如何而来他大概了解了。沉默间,他抬头望向了一直候在门边,对他们所言似是兴致缺缺的人身上。
“……小将军,”洛景澈唤了一声,“宫中诸事前因后果朕大概心中已有数,不知你那边……”
他等着明月朗开口,明月朗却只是抬了抬眼看向了门外。
洛景澈:“……明将军?”
明月朗从门外那人手里接过一样东西,在洛景澈诧异又不解的目光下,递到了他手里。
他言简意赅道:“先吃饭。”
放在手心里的,赫然是一个温热着的木质饭盒。
洛景澈眨了眨眼,只觉得此景似曾相识。
葛朗中识趣退下,安顺麻利上前替他从饭盒中取出一个个小盅,一一摆放齐整在床侧的小案上。
一小盅冒着热气儿的鸡汤,一碗分装的手擀面,还有几碟可口小菜。
……本来谈着正事他还不觉得,如今佳肴在前,他才恍觉自己肚子早已饿到失去感觉了。
“怕面坨,所以让人分开放了。”明月朗淡声道,“大病初愈,吃点汤汤水水的好。把面放进汤里再吃。”
安顺按他的指示手脚麻利地做了。
还未等洛景澈反应过来,一口裹着晶莹透亮鲜汤的面条已举至他嘴边。
洛景澈嘴角微抽,接过安顺手中的筷子:“……朕自己来。”
满腹疑窦得不到解答,但是架不住他确实有几日不曾好好进食,且这汤只一闻一看便已极其美味了。
明月朗看着眼前这人同上次在他府中时一样,看着前几口还吃得矜持,结果最后能将碗底都喝得干净。
第一口洛景澈便尝出了熟悉的味道。他眼眸微亮,刚想开口询问,明月朗却有些生硬地先开口了:“这次不是我做的。”
“是方姨做的,我让人送进宫来的。”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食材、器皿还有运输都不曾假手于人,陛下放心吃吧。”
洛景澈垂眸喝汤,低低应了一声。
……骗人。
就是他做的。
他专心吃饭,旁边看着的人也没了言语。
几个碗碟见底,洛景澈也舒服地微眯了眯眼。他看向明月朗,浅笑了笑:“多谢小将军这顿美味了。”
他眨了眨眼睛,“非常及时。”
明月朗用极深、极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及时就好。”
他难得露出了一丝浅淡笑意,“若这一碗汤面,能让陛下有如微臣看到您送来的兵马时那般的相同感受,微臣便能真心宽慰些了。”
明月朗郑重地轻声道:“多谢。”
银钱
这一声谢,反倒让洛景澈有了那么一丝受宠若惊。
但他仅仅只是眸中闪烁一秒,便掩了下去。
毕竟,救下明苍朔,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
他犹豫了一瞬,开口道:“不知明将军……”
明月朗沉吟片刻道:“父亲如今,已在边北。”
洛景澈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其中内情。
他只知明苍朔并未真正因病缠身而昏迷不醒,却不知明将军竟已在不知不觉中转移至边北。
这竟是明月朗自己做的一场局啊。
合作时间久了,偶尔他也会在恍惚间沉溺一瞬于明月朗对他的善意与关照。
可明月朗从来不是一个只是有着纯粹善意的人。
他在战场中长大,又在洛景诚身边数年。
又怎会是一个不留后手、不知算计的人呢。
明月朗见他神色略有异,顿了一下,轻声道:“此事并非有意隐瞒陛下,只是兵行险招,无法不防。”
洛景澈露出他一贯的公事微笑:“朕明白的。”
殿内气氛骤然微僵。正在明月朗想再度开口之时,洛景澈却先一步道:“既如此,小将军再帮我出宫一次吧。”
明月朗皱了皱眉:“……陛下如今是病弱之体,又正值多事之秋,有何要事需出宫不可?”
洛景澈道:“没钱。”
明月朗错愕了一秒。
洛景澈坦然回视:“我没有钱。”
“国库空虚,我根基薄弱更是自身难保,”他低垂着眸,配上病弱苍白的脸色更显低迷,“此次遣兵调将,更是雪上加霜。”
明月朗干声道:“……实乃微臣之罪过。”
“思来想去,唯有一路来钱最快,”洛景澈看着他,“想必那极乐坊……”
明月朗额角一跳。
“只是我不了解赌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