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澈看着眼前冒着热气儿的馄饨,缓慢地眨了眨眼。
好像真的……
有点想他了。
【作者有话说】
有点分离焦虑了吧。
假意
离开将军府,洛景澈缓步向极乐坊而去。
他此行出宫的目的,正是极乐坊。
他有一些猜想,今日且去试上一试。
洛景澈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面罩,抬手覆在了自己的脸上。
极乐坊内依然热闹非凡,带着各色面罩的大人物们纵情声色,群魔乱舞。洛景澈微垂着头穿过人潮,避开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走向人群中站在角落的一个侍女。
侍女见他在自己眼前站定,笑问道:“这位贵客,您有何需要?”
洛景澈轻声道:“我今日带了个好东西,想和这里的掌柜做个交易。”
“敢问客人,是什么东西呢?”
洛景澈抬眼看着她,唇间轻吐出两字:“玉佩。”
只听到玉佩两字时,侍女嘴角的弧度都无甚变化。但当她抬眼对上洛景澈的眼睛那一刻,她的表情微微凝滞。随即她便敛了浅笑,低声道:“……请您跟我来。”
只听她这一句话,洛景澈便知自己这第一步走对了。
他稳步跟在侍女身后,随着她上了楼。
上次来这里,还是他和明月朗一同赴蒋元白的邀约。那个屋子如今也接待了新的客人,洛景澈甚至隐约听见了从屋内传来的琵琶声。
他只隐晦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重生之路,容不得犹豫和后悔。
侍女引着他来到了最高的一层楼。这一层仅有三个房间,静谧非常,似乎没有用来招待客人。
“这位贵客,麻烦您在这里稍候片刻,”侍女推开门,捧了烛火将房间角落一一点亮,随即躬身退下了。
洛景澈向她道了谢,打量了片刻便盘腿在桌边坐下了。
屋子其实很小,没有窗户,略有些闷。
侍女留给了他一盏热茶,他没有动。
洛景澈手心里摩挲着玉佩,微微阖了眼,静坐在那里等候。
不知等待了多久,他听到了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一直到那人推开了门,洛景澈才睁眼看向来人。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带着几分叹息道:“……竟然真的是你。”
胡吉木靠在门侧,笑吟吟道:“陛下,别来无恙?”
洛景澈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从廊北回来的?”
胡吉木眼中略略划过一抹惊讶,笑了:“看来陛下也并非被囿于宫中不得其法嘛。”
他走了进来,在洛景澈对面坐下了:“听闻陛下今日带了块玉佩来?”
“……是。”洛景澈应道,“不知胡老板的那块玉佩,可否先借我一观?”
胡吉木挑了挑眉:“自是可以。”
他自衣袖间取出一个小巧的包裹,缓缓打开交叠的布料,露出在烛火下闪耀出莹润白光的半块羊脂玉佩。
胡吉木撑着胳膊坐在一旁看着他用眼神细细描摹着玉佩的每一丝纹路。
几乎不用将掌心的玉佩拿出来比对,洛景澈一眼便能断定,这就是同一枚玉佩。
洛景澈自袖口处拿出乔尔藩给他的那半块玉佩,将两块轻轻合在了一起。
这是一块完整的,莹润如圆月的羊脂玉佩。
玉佩合上的那一瞬间,洛景澈抬头,冷眼看着胡吉木在他眼里堪称拙劣的讶异。
……他几乎已经百分百肯定,极乐坊的幕后人、胡吉木的主子,就是乔尔藩。
乔尔藩和胡吉木分别以半块玉佩,为他精心构造了这个局。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相信,他母妃与乔尔藩有血缘关系。
一个血缘关系,何需要绕这么大一圈、做这么大局来让他相信呢。
……除非,他们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只有假象,才需要人去拼命遮掩,粉饰太平。
洛景澈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心中自嘲不已。
其实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确实也相信过乔尔藩的话。
乔尔藩若真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也许真的会置棋不定。
……可是,他说的话太刻意,又太浮于表面。
他现在,已经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好意了。
只是,若是上一世的他能得知这个消息,哪怕是假的,也能让他灰暗至极的人生里添上些许欣慰。
想到这里,洛景澈几乎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恨意看着对面的胡吉木——
既然想要给我编织一场美梦,为何不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出现,为何不能给那般绝望的他带来一丝念想?
然而他的百转心思,在开口的那一瞬间被掩饰得不带丝毫痕迹:“……胡老板,这可真是缘分。”
胡吉木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但眼前人情绪太淡,他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