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澈回神,蹙了蹙眉:“何事?”
安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急切:“……屈大人家的小姐急着求见陛下。”
洛景澈微怔。
……屈以茉?
“传。”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安顺领着屈以茉进来了。
“臣女屈以茉,参见陛下。”
自上次在庙会一别后,也有些日子没再见过屈以茉了。
少女的模样和之前无差,只是脸色看起来依然有些苍白。
“起来吧。”洛景澈声音放和缓了些,“屈小姐,近来可好?”
“……谢陛下关心,臣女安好。”屈以茉低低应了一声。
洛景澈点了点头:“既如此,屈小姐匆忙而来,是有什么事?”
屈以茉微微抬了头,看了看四周。
安顺识趣地退下,轻轻掩上了殿门。
大殿内只剩了洛景澈和屈以茉,她才扑通一下跪下了:“陛下,臣女今日收到了一封信。”
信?
洛景澈直觉她要说的或许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他起了身,认真道:“你说。”
屈以茉白着脸从袖口处取出了一张叠得齐整的薄薄信纸,双手递了上前:“事关重大,臣女不敢隐瞒,这便立马进了宫请陛下过目。”
洛景澈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信纸上浸出来的不是墨痕,而是深红的血痕。
他心下一沉,快步走到她身前取了信。
信纸展开的那一瞬间,洛景澈瞳孔紧缩。
这竟是一封……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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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大门紧闭,门口挂了白绫,还有些百姓放置在门前的吊唁花束。
洛景澈换了一身素白衣裳,细细看了眼有些萧条的街道,缓步前往了侧门。
侧门处,心巧早已在那里等候。
“……公子,您来了。”
洛景澈颔首,跟着她轻轻踏进了府内。
这个宅邸是先帝赐给明苍朔的宅院,本就布置得极为精巧,院落里的一草一木皆有讲究。
只是可惜府中的两个主子一个已去,一个远行,只留下这处宅子和旧人长守。
府内的人本就不多,空落落的,被随处可见的白绫一衬更显寂寥。
“……方姨。”洛景澈远远看见方姨单薄的背影站在祠堂前,喉间微微作哽。
方姨红着眼眶回了头:“……公子。”
“我来给……明将军上柱香。”洛景澈低声说着,抬步走进了这个布置得简单却用心的小小灵堂。
上完香,洛景澈深深看了眼牌位,退了出来。
“……公子,将军决定去边北之前就曾和我们说过,他没有想过会活着回来。”方姨凄然一笑,“所以,如果将军在边北是为了他的使命而牺牲的,我们都会为他高兴。”
洛景澈默然。
“但是……”方姨哽咽落泪,“为什么,会传出那样的谣言?”
她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哀求:“公子,”
“……不,陛下。”
“少爷绝不可能害将军的……您相信我,帮帮他。”她终究是忍不住掩面而泣,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洛景澈忙扶起她,话却在嘴边转了几圈。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可答应的话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何尝不想帮他。
最终,他抬手抚了抚方姨的肩膀:“……我这便是来寻个答案的。”
方姨微微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有些深的院落。
她直起了身子,擦了擦眼泪:“……好。”
一旁候着的明家侍卫对视一眼,上前来了。
洛景澈给了方姨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抬眼看向了他们:“带我去见他。”
“是。”
院落深处,有一个被盘根错节的树木掩盖着的小小地窖。
洛景澈跟着两个侍卫的步伐一步步靠近着,在一个极不起眼的窄门前停了步。
“陛下,就是这里了。”
洛景澈颔首,顺着他们开门的动作轻轻退后了一步。
小门打开的一瞬间,带着些腐朽气味的空气扑鼻而来。
侍卫低声道:“他就在里面。”
洛景澈凝眸看向有些暗的甬道,缓缓道:“好。”
地窖不大,他们没有走多久便触了底。昏暗的烛光渐渐将前方照亮,洛景澈听到了不远处那人轻轻的咳嗽声。
待声音越来越近,洛景澈看清了被关在地窖深处的胡吉木。
胡吉木远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被关了数日后,看起来极其萎靡,身上的衣衫也破破烂烂的还沾染了不少血迹。
他眯了眯眼,看向了洛景澈。
“……陛下来了。”
洛景澈垂眸看着有些狼狈的胡吉木,轻声应了:“胡吉木,近来可好?”
胡吉木低低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