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放心,”一旁资历颇深的药奴幸灾乐祸地看了眼陆亦,上前将人捆了拽着往外走,心头积攒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果然才是谷主最器重的药奴,这陆亦不过朝廷鹰犬,最是讨谷主的嫌。
此药奴名叫宋青鸣,乃是两年前最早入谷的一批药奴。
迷迭谷里谁都知谢融脾性阴晴不定,今日喜欢的玩意明日便能弃如敝履,故而越是亲近的人越是危险。
唯有宋青鸣,因行事谨慎从无差错,模样也算英俊,被谢融看顺了眼,一直活到今日,还掌了谷中许多的差事。
可是陆亦的到来还是让他有了危机。昨日陆亦闯了那么大的祸,谷主不但留了那厮一命,还赏了他两巴掌!
谷主都没赏过他!
宋青鸣越想越气愤,踹了陆亦一脚,“还不走快些,磨磨蹭蹭小心惹谷主生气!”
陆亦冷声道:“助纣为虐没有好下场,如今朝廷已然介入,一条明路摆在阁下面前,何必再自寻死路?”
宋青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且不说这谷中药奴皆被中了蛊,生死不过谢融一念之间,迷迭谷外的迷迭林毒雾弥漫,这蛊反而能保他们的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逃跑,好挑拨谷主对我的信任!”宋青鸣冷笑道。
今日他可是看得真真的,陆亦这厮给谷主洗脚一点儿都不老实,故意把谷主的脚心弄红,谁知道抱着什么心思?
陆亦瞅他一副无药可救的模样,摇了摇头。
蠢货,愚不可及。
宋青鸣将人捆好吊在五毒窟,匆匆赶回了竹屋前。
他理了理衣襟,敲响竹屋的门。
“谷主,奴有事禀报。”
“进来。”屋内传来谢融懒散的声音。
宋青鸣推开门,堆满笑容上前,将方才陆亦策反他之事一字不落交代干净。
“谷主,此人混进迷迭谷果然目的不纯,您若信得过奴,便将处理这厮的事交给奴便好。”宋青鸣道。
半晌等不到回答,宋青鸣小心抬头,偷偷望去。
只见谢融坐在榻上,身边堆满了没有书名的典籍,正埋头翻阅什么,并未听进去他的话。
片刻后,谢融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书册,双眼蓦地亮起。
“找到了!”
他塌腰俯身,指尖抵在一行字上划过——
男子与男子枉顾世俗伦理,相亲相爱,即为断袖。
这行字下边还配了张画。
两个男子衣衫不整,其中娇小些的坐在另一人腿上,低头与之唇瓣相贴。
谢融面露古怪。
原来啃嘴巴,就是断袖?
那他若是能养出一种让厌恶断袖的男人强行成为断袖的情蛊,岂不是就有好戏瞧了?
谢融忍不住兴奋,捏着页角的指尖微微发抖,面颊也红扑扑的,像染了胭脂。
他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来日陆亦知晓自己被蛊虫操控沦为断袖会何等痛苦,何等崩溃。
主角痛苦,他就高兴。
谢融合上书,瞥了眼还傻站在原地的宋青鸣,不耐烦道:“你怎么还没走?”
宋青鸣硬着头皮重新禀报了一遍。
“放心,我已有妙计对付他,”谢融轻轻抚摸青蛇的脑袋,呢喃道,“定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4
不过在此之前,先将陆亦在五毒窟挂上个三天三夜再说。
七日后。
为了养出能让男人变断袖的蛊虫,谢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沉迷炼蛊,若非系统突然发出主角生命垂危的警报,他全然将五毒窟里滴水未进的男人忘了个干净。
【宿主,虽然我们是专门干坏事的反派系统,但是主角现在就死的话,宿主的任务也完不成了。】
“你不是说宋青鸣在原书里被主角策反,会暗中帮助吗?他没去给主角送饭?”
谢融自榻上起身时,不慎踢到床尾装有蜘蛛的瓷蛊,他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长发,干脆把那一排瓷蛊全都踢下了榻。
竹屋里叮叮当当的声响此起彼伏。
瞧着那些蛊虫被摔出瓷蛊,又匆忙爬回去,谢融心头的郁气勉强消解了些。
有些人,还没蛊虫讨喜。
【宿主,你没穿鞋!不穿鞋会着凉!】
谢融本已走到门边,闻言又不情不愿走回去,蹬上木屐,“你还管上我了?”
【我可是在关心宿主!】肩上的史莱姆扭捏地蹭他的颈侧,【我和宿主最最好。】
谢融不为所动,推门走出去。
谁知迎面撞上宋青鸣。
“你蹲在我屋子外做什么?”谢融眉眼瞬间阴霾笼罩。
莫不是替主角来监视他的?
艳色迎面扑来,宋青鸣低头不敢看,谁知映入眼帘的就是谢融露在木屐外的雪白脚趾,面色愈发涨红,“奴担心谷主熬坏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