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弄伤你。
陆柏迟想,其实他也有错。
他本来打算把屡次背叛他的妻子关起来,锁在那间房里。
他也只是太爱他的妻子了而已,哪怕五年过后物是人非,他的妻子如今变得恶毒、自私、刻薄、虚荣,甚至还不知检点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他依然爱他。
陆柏迟对警察点了点头。
警察半信半疑,在确定陆柏迟能开口说话以后,问了几个简短的问题。
“嗯,我们很相爱,他是我的初恋。”
“我找了他五年,我们昨天刚刚结婚。”
“昨天他说他想吃苹果,是误伤。”
“他只是脾气骄纵,他是爱我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谢融微笑点头,在重症病房里点了一根烟,吐着烟雾半眯起眼,惬意地说:“是的,我很爱我老公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死太痛快了,和一个时时刻刻想要杀死他的所谓初恋待在一块,对陆柏迟而言应该更痛苦吧。
那就一直互相折磨下去吧。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即将前往下一世界。】
病弱暴戾的太子1
寿息二十一年,隆冬。
太子融重病昏迷不醒,帝后心痛不已,一同前往太庙为太子祈福,三日后太子醒来,然其天生体弱,仍无法病愈。
次年开春,太子寿辰,得国师卜算,塞北有纯阳之物,取之收入东宫,可替太子挡煞挡灾。
次月,天子命护国大将军为主帅,北伐边塞,半年便打入塞北王都,生擒塞北部落首领,部落勇士皆沦为战俘。
塞北一应宝贝除极阴之物外,尽数送入东宫。
……
东宫,崇明殿。
如今已开春许久,殿门却被掩得十分严实,苦涩的药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偶尔伴随着一两声虚弱的咳嗽声。
“我的皇儿,那些宝贝都是你父皇特意从塞北战利品挑拣的上好之物,我让宫人呈上来,你瞧瞧吧,”皇后坐在榻边的圈椅上,头上凤冠流苏摇曳,一手捏着帕子擦眼泪,“你药也不肯喝,国师卜算出来的法子也不肯用,难道真要让母后白发人送黑发人?”
“什么法子,不过是装神弄鬼,那乌邈是父皇的走狗,父皇自己忌惮塞北已久,分明是借我的名头开战!”
一只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手从床幔里伸出来,用尽全部力气打翻小太监端来的药碗,就软软地倒在了榻上。
他指骨泛白发着抖,试图撑起身,却是徒劳,于是榻上的人愈发气急败坏,声音虚弱小口喘着气,一旁的皇后忙起身来,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他若是真心疼我,就赶紧退位,养心殿才是天底下阳气最足的地方,缘何不让给我住?”
皇后大惊失色,忙道:“皇儿!这话怎可乱说?若是被有心之人传到你父皇耳中……”
榻上的人被她扶起靠坐在床头,腰后垫了数个软枕,才不至于硌到那具金贵的身子。
床幔里的人冷冷笑了一下。
他挑开床幔,露出一张惨白削瘦被病气笼罩的秀丽面孔。
细眉入鬓,肤白胜雪,就连头发丝都泛着被人精心伺候过的莹润光泽。单薄的寝衣裹住他纤细的身形,颧骨上依稀如同月牙的淡红胎记,已是他脸上唯一的颜色。
那双曾被国师预言祥瑞的黑紫异瞳阴沉沉地扫过殿中一应宫人。
“孤看他们谁敢说出去半个字。”
满殿宫人低着头,不敢作声。
这位太子殿下是当今陛下晚来得子,又是最年幼的皇子。
皇后怀小太子时已不是年轻的小姑娘,肚子里的小太子还不太乖,闹腾得很,又有早产征兆,太医院的太医都说,这胎怕是保不住,若强行生下来皇后娘娘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但皇后一意孤行,非说这个孩子不活她也不活,后来陛下也只好请国师出面算了一卦,说是因皇后腹中之子命格太贵,才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