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时,他醒了,陆川就坐在床边看着他,身上混杂着药酒和血腥气,突然道:“想不想去照相馆?你拍照,一定很漂亮。”
傻子的冲喜新娘17
梨洲有一家很有名的照相馆,里头的师傅拍出来的照片总比别的照相馆要清楚些。
谢融路过几次,被那师傅追了一路,要让他当模特。
他不胜其烦,叫人揍了这家伙一顿,现在照相馆的师傅见了他便躲。
“照相馆天黑便关门了,”谢融下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余一双异瞳冷冷望着男人,“你消遣我呢?”
“你想去就不会关门,”陆川俯身,伸手压下被褥边缘,露出谢融巴掌大的脸,“去吧。”
谢融眼珠缓慢转动,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你要死了,去拍遗照?”
“看你,”陆川道,“都可以。”
谢融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
陆川从佣人手里接过一件崭新的浅蓝色旗袍,一手揽住被子里的人,伺候人穿衣。
谢融坐在床边看他给自己穿鞋,懒懒地问了句:“打赢了吗?”
陆川替他穿鞋的动作一顿:“嗯,赢了。”
“那你一副要死的样子,”谢融冷笑。
“要死的样子?”陆川抬眸,淡淡道,“是太太在床上那样么?”
谢融一脚踹在他胸口。
陆川低头瞥了眼被踹得流血的伤口,只得解开扣子草草擦拭后,重新包扎。
谢融扫过他胸口被子弹穿过的那个洞,兴奋地凑过来,瞧了又瞧,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男人伤口上。
“差一点点就打在你心脏上了,谁这么厉害?说说看,差点就死掉是什么感觉?”
陆川抬手捏住他的后颈,将他扯远了些。
谢融打掉他的手,冷下脸,甩了他一耳光。
“我只是觉得脏,让你离远点,”陆川道。
谢融夺过他手里的药粉,一股脑倒在他的伤口上,最后扯过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没见你给沈高阳打过蝴蝶结,”陆川沉眉,“你还在军区里找了别的野男人?”
谢融不耐道:“你还去不去照相馆?”
陆川神色如常扣好制服纽扣,道:“赵管家,备车。”
……
陆家的车停在照相馆前。
照相馆的师傅像是等待许久,早早便立在门口伸长脖子瞧,脸上堆满笑容。
眼见车门打开,身形高大的男人率先下车,侧身朝车里伸出手,照相馆的师傅忙迎上前笑呵呵道:“上将,太太,有失远迎。”
谢融斜睨他一眼,显然没忘记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纠缠的,冷哼一声,瞪了师傅一眼,挽着陆上将的手臂,走进了照相馆。
垂挂的红布前只摆了一张椅子,谢融理所当然坐了上去,双腿交叠露出裙摆侧边雪白纤细的腿肉,背懒懒倚在腰后的软枕上。
“怪我,只备了一张椅子!”照相馆的师傅不敢说是特意备了张椅子让上将和太太一块坐,只能给一旁的学徒使了个眼色。
“他站着就行了,”谢融道。
老师傅见男人没作声,一只手搭在椅背上,静立在谢融身侧,便捧着照相机走到灯光外,对准椅子上的人。
闪光灯闪烁一下。
咔嚓。
老师傅看了眼
谢融偏头,敲了敲扶手。
陆川循声扭头,看见谢融唇瓣一张一合,“过来,蹲下。”
罢了,自己的太太,只能自己惯着。
陆川蹲下,抓住谢融不安分的脚踝。
咔嚓。
最后一张,谢融勉为其难分了一半椅子给他,两人规规矩矩端坐着,谁知照相机的闪光灯闪烁前一秒,陆川这个贱男人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腰,使两个人紧密地贴在了一块。
拍完照的老师傅满脸笑容,“上将,太太,两日后照片就能洗出来了。”
谢融又瞪了他一眼,扭身走了。
陆川目送他毫不停留,坐进车内。
【主角痛苦值+4】
“有劳师傅,”陆川对老师傅点头,抬步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