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不再多言,足下黑云骤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端木婧朱唇微张,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不禁摇头失笑。
这位老友还是如此雷厉风行。
明明这些年都是自己好心收留,却始终这般冷淡疏离
“果然还是旧习难改。”
她眼波流转,目光落在指间玉戒上。
纤指轻划,身侧水幕荡漾,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男子身影。
随着水波凝聚,那面容轮廓愈发清晰——
“苏承。”
望着那张比当初更为坚毅硬朗的面容,端木婧眸光一柔,抿起一抹温柔浅笑: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听闻你的诸多威名,当真是”
她轻拨垂在巨硕胸襟前的一缕鬓发,眼神渐渐飘远。
“只是招惹的强敌也着实不少,怕是连上界那些存在都已注意到你了,再想掩盖已是颇为困难。”
群敌环伺,不知这孩子,如今可还安好
嗡!
一道灵光划破长空,如惊雷般掠过天际。
苏承盘膝坐于飞剑之上,默默摩挲着指间的婧心印戒,若有所思。
“本以为你还要在星辰源地内多留两日,没想到走得如此干脆。”
时玄悄然现身坐在身旁,抱膝托腮道:“不留下多陪陪那龙祖?”
“不必贪恋一时。”
苏承神色平静道:“等处理完这些事了,有的是机会相处。”
时玄眼波微动:“果然很是在意那‘端木’?”
“是啊。”
苏承眉头悄然皱起。“没想到那位端木前辈,竟然与九煌有些关系,也不知是否是机缘巧合。”
“待去往厚土天峰,便可一探究竟。”
时玄又有些好奇道:“我们外出已逾半月,凤姑娘那边可有传信?”
“没有。”
苏承很快便掐动印诀。“不过现已进入遁术范围,可直接返回东晨皇城。”
话音一落,虚罗遁术的玄光笼罩三人身影,瞬息间穿越万里之遥。
嗡——!
接连数次闪烁,沿着来时之路朝东晨所在飞速赶回。
虽然需要消耗不少年份的灵气,但对于现在的苏承而言,倒是无需在意太多。
又经过数次腾挪后,一抹紫电便在皇宫上方绽开。
“——到了。”
苏晨搂着傀儡,飞身跃入皇宫深处。
他正要循着凤刹的气息前去相见,忽得眉头一皱,隐隐察觉到些许不对。
“出事了。”
凤起波涛
寝宫纱帐内——
侍婢静立床榻之侧,眸光冰冷,戒备着四周动静,以防有旁人前来打扰。
倏然间,她瞳孔骤缩,但见两道身影如烟似雾般现于榻前,惊得她心神俱震。
“你是何——”
话音未落,侍婢动作戛然而止。
待看清苏承侧颜,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苏公子,您回来了!?”
“嗯。”
苏承沉声应答,目光凝重地望向床帷之内。
凤刹静卧其中,玉颜潮红欲滴,气息紊乱不堪,已不知昏迷了多久。
“凤姑娘可是负伤了?”
“公子还请放心,无人伤及殿下。”
侍婢连忙解释道:“是殿下她前些时日修炼之际,突然间晕倒”
听着耳边解释,苏承默然落座榻边,搭住凤刹的皓腕细脉,暗中探查脉象。
“这是”
“九煌灵气过于充沛,超过了她所能炼化的极限。”
时玄在耳畔低语:“是修为提升的进展太快了,身体反而有些承受不住,方才昏厥。”
正如玄儿所言,苏承如今便在凤刹体内感知到极为海量的九煌灵气。
浑身经脉鼓胀欲裂,胸口处的煌璃印急促闪烁,显然都快濒临极限。
若再拖延下去,怕是要伤着自身
“幸好回来的还算及时。”
苏承略微松了口气,回首看向侍婢。
“凤姑娘此番病倒,前些时日应该便会感觉不适,她先前怎么没试着与我联系”
“苏公子,殿下她不仅日夜理政,修炼更是从未放松。”
侍婢低声道:“出事之前,主子她一直刻意忍耐着,便是为不让您操心分神,想尽量靠自己解决。”
苏承眉头紧皱,略显无奈地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凤刹。
“性子也是倔强的很”
“是待你用情至深。”
时玄轻声道:“这般体贴温柔的好姑娘,更该好好珍惜才是。”
“这是自然。”苏承朝侍婢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这里有我在。”
“是!”
侍婢不疑有他,当即恭敬退下,将寝宫大门牢牢关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