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能想象到他们两人待会儿抱头痛哭的场景了。
艾念:“我们去玩吧。”
“玩?”白元洲看过日历了,今年端午在周六,又刚好是月底能连着月假一起放,但离节日还有几天,艾念现在去玩,明天不上学了。
艾念:“你有意见?”
“有意见。”白元洲靠着路灯,“你明天还要上学,我最多只能带你绕路回家。”
“你凭什么管我?”艾念拿起电瓶车上的头盔戴好。
“我没管你,而是你现在是学生,你以前跟我说过如果能重来要好好读书,为什么你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白元洲记得下午艾念聊天记录里说过酒吧和戒指的事,那艾念应该也穿回来了才对,怎么会这么奇怪?
艾念否认:“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我天生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你不要臆想没发生过的事行吗?”
“我臆想?”白元洲倒吸一口凉气,察觉出不对劲,“等等,我们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话说清楚。”
艾念也是这么想的,他发现他们说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甚至好像每次他和白元洲说话都是鸡同鸭讲,很少能有瞬间听懂的时候。
一个跨步骑上电瓶车,气势像是骑机车一般,仿佛下一刻拧动把手车就会如同利箭似的射出去。
电瓶车慢慢悠悠地动起来,过了桥驶过平坦的马路后就是小县城中心极具特色的青石板路。
这特色其它地方也有,特别是古镇里的步行街常见,白元洲想起和艾念有次旅游,走到这种路上时艾念对他说过的话。
“念念,你每次坐公交车和电瓶车的时候,是不是都会觉得你们这修的路修得很傻逼?”
“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当然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说这青石板路凹凸不平,每次坐公交或者骑电瓶都颠得你屁股疼,下雨天还危险,害怕骑车时一个不注意就翻车。”
说起他们曾经的二人私密话,白元洲就忍不住得意,他和艾念是恋人关系,这份关系是谁都比不了的,以后他们都要骨灰拌在一个盒里埋地下。
“我?”艾念是觉得话很耳熟,“我只和胡柏天这么说过,你从哪里听来的?”
“什么?!”白元洲捏紧急刹,身后艾念直接扑他背上,他赶紧反手扶住艾念,然后下车给艾念看鼻子,“没事吧,鼻子出内出血?”
这一撞给艾念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后仰着头躲开白元洲的手,闹别扭似的不让白元洲看。
应付艾念闹脾气白元洲可以说是得心应手,毕竟他也总是和艾念闹,把艾念哄他的话照搬过来就是了。
“念念乖,我看看鼻子红不红。”
“我没事……”艾念移开手,鼻子一点事都没有,反倒眼眶是红的,“你干嘛急刹车?”
“因为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对我说的话有对你初恋说过。”艾念不闹,那就该轮到他闹了。
白元洲摆出副“不哄我我就生闷气把自己气死”的不值钱模样,用极具冲击力的眼神控诉艾念,然后不情不愿地说:“我知道你的初恋是胡柏天,你和我在一起之前他才最得你信任,甚至在一起后这份信任丝毫不减,我比不上他。但是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话,现在你告诉我还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心里面不得劲。”
如果说艾念刚刚的眼红是因为鼻子酸痛,现在眼红就是被白元洲气的,艾念是死活都听不懂白元洲的话。
他都怀疑白元洲是外星人了,或者是修炼成人的妖精,才入世所以一点人类常识都没有。
虽然大马路上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艾念直截了当地问:“你说胡柏天是我初恋,那我跟他谈过没有?”
“没有,我是你的第一个恋爱对象。”白元洲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梁,“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对象。”
被拒绝两次的艾念都不知道他成白元洲对象了,交往这种大事怎么没人告诉他这个当事人,跟结婚本人不在场却能领到证一样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