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利德娅菈在这片属于【污堕】的土地上瞬间化作一缕凝如实质的恐惧之息,流向恐惧母树的树冠,不多时,那密密麻麻挂满了恐魔的树冠上便又新生出了一只幼小的恐魔。
这一幕是如此的诡异,可再诡异,也比不过站在树下放声狂笑的克因劳尔。
只见那根巨枝在饮血之后开始流淌血色的纹路,形状也与弓身越发相近,倚弓而立的克因劳尔仔细的抚摸着这巨弓的每一寸纹理,满怀感慨道:
“想以此复辟【秩序】,首先需以‘秩序之血’来为此开弦。
我的血还有用,所以利德娅菈,只能委屈你奉献出你的血了。
你早已为祂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不是吗?
你在来之前就已经下定了赴死的决心不是吗?
既然如此,既然都是死那死在这‘惊弓’之下,也算是为新的秩序敬献出了你最后的一丝虔诚。
我不会忘记你,新的秩序也不会忘记你,世界更不会忘记你。”
说着,克因劳尔捡起遗落在泥滩上的那枚精铁箭头,手持巨弓,慢慢消失在了程实的视野里。
而当看到这位最高审判官身影消散的那一刻,程实眼神一凝,冷汗唰的一下就从后背冒出来了。
别忘了,这只是一场【记忆】的启迪,如果这份记忆的寄托物都消失了,那为何观察者还会留在这里?
是谁留下了自己?
面对此情此景,此树此海,答案似乎不言而喻了。
程实害怕极了,见自己没有被传送出去,便尝试着开始后退,想“从哪儿来的就回到哪里去”,至少是先离开这恐惧母树的视野范围,不要让祂再次加剧自己的恐惧。
可正当程实刚刚抬脚准备后撤时
“嗡——”
只见一股奇异的光芒从恐惧母树的树冠垂洒而下,不容抵抗地融入程实的身体,下一秒,谨小慎微的小丑便失去了所有的恐惧。
程实突然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直视眼前的通天巨木,张口便是一句:
“乐乐尔,你是不是要死了?”
话音刚落,树桠上垂荡的无数恐魔同时睁开那赤红的眼睛,转头看向了他,但程实不以为意,甚至又皱了皱眉头嫌弃道:
“你的孩子们长的太丑了,如果你有话要对我说,那就让他们回避。
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不对,为什么要叫恐惧症,我并不感到恐惧,只是觉得恶心。”
“”
听到程实的这些话后,乐乐尔并未表现出任何愤怒,只是摇曳着祂那枯萎的枝桠,发出了自祂跳入欲海之后被凡人听到的第一句话。
“迦楼罗,是你吗?”
“”
程实僵住了。
祂还是感受到了祂的神性,但祂以为这份神性还在迦楼罗的身上。
可咱家迦楼罗都给你妈当口粮了,这会儿你倒是想起祂来了?
是不是有点晚了?
程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失去了恐惧之心,或者说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没有了恐惧,他只是觉得这里毫无危险,所以才敢不顾死活的放肆发言。
“抱歉,这里没有迦楼罗,你们合葬的那柄匕首也被拆了。
那位大人说了,你俩不合适,我们迦楼罗太正直了,适合找个纯真的姑娘。
而你算了,你别找了,少祸害两家吧。”
巨大的恐惧母树没有因为任何话语而产生情绪变化,只是听到“合葬”的时候突然弥漫出一股哀伤的气息。
“祂死了”
“不错,当你在欲海里一边吞饮恐惧一边蹦迪的时候,祂被你的母亲【繁荣之母】,视为你叛逆的补偿,吃掉了。
你应该了解你的母亲,不然也不会在诞生时心无恐惧。”
第934章 乐乐尔
乐乐尔沉默了,甚至散发出了丝丝疑惑和迷茫的气息,祂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情,看起来就像是在此沉沦了无数岁月,一直混沌至今。
见此,程实懵了。
不是姐们儿,你别告诉我外面天都要塌了你还在这儿什么都不知道呢?
好好好,我天天喊着让你打工打工,敢情你真是一点工都没打过啊。
恐惧就这么好吃?
能让你以此欢愉了这么些年,甚至都不曾知道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也幸亏你长在欲海边上,没人敢来打扰,不然就以你这怠惰的态度,令使之位怕是该易手好几回了。
程实无语的撇撇嘴,趁着乐乐尔迷茫的时候再次审视了周围一圈,他已经听到了依稀的潮声,心想欲海或许就在前方不远。
如果此时能多走两步,哪怕只是远远的眺望它一眼,那自己是否就成了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位亲眼见到过欲海的人?
一想及此,程实的内心越发火热,但他也知道乐乐尔留住自己一定是有话要说,于是他急切的叫醒乐乐尔,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