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克因劳尔手中的巨弓虽然形似“惊弓”,但却跟之前自己在恐惧母树下看到的那柄巨弓完全不同。
它们形状有七分相似,血色纹路也几乎相同,可是此时克因劳尔手中的巨弓少了当时“惊弓”之上那种流转不息的妖艳光芒,让人一看似乎并不像是脱胎于恐惧母树的造物。
未见者或许无法感知其差异,但程实曾亲眼见过克因劳尔拉开那巨弓,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是为什么!?
克因劳尔都亲自杀到敌人眼前了,总不能还在藏拙!?
可如果不是藏拙,他为什么又不用那以利德娅菈【秩序】之血开弦的弓来射出这最后一箭?
难道这就是他失败的原因?
程实脑子里乱哄哄的,他想不明白,然而下一秒眼前的战场就给了他最让人难以置信的答案。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见一直未曾有所反应的德尔沃突然动了起来,这位发家于理质之塔的战争军团最高统帅冷哼一声,推开周围亲卫腾出空间,从脚下同样捡起了一把巨弓,一步踏前,弓步如箭,捻惧为弦,满弓如月,而后
“嗖!”
一支名为“恐惧”的羽箭裹挟着骇人的声势离弦而去,直接崩开了克因劳尔的连珠三矢,并将这位面带死志的血色审判官径直钉在了这片焦土之上!
这一刻,那原本还气势如虹的铁律骑士小队纷纷坠马而下,抱着最高审判官的尸体发出了嘶声哀嚎,而周围的【战争】之卒们却愈发振奋,于同一时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何以求存!”
德尔沃高举手中流转着不息妖芒的巨弓,异常坚定的吼道:
“唯血,与火!”
第959章 克因劳尔从未败过
程实傻了。
在德尔沃出声之前,傻的只有他一个,可当德尔沃高喊出那句战争祷词的时候,孙缈也傻了。
他或许不知道那相似的巨弓哪个是真,但是这熟悉的声音
孙缈心中仅剩的一丝震撼让他直接扭头看向身旁的程实,不敢置信道:“他是”
程实点点头,震撼莫名:“克因劳尔!”
这一刻,见证了历史真相的两人终于将一切线索串联在了一起,想通了为何这战场上会出现这么多的不合理。
哪有什么共律派的百年愿景,哪有什么创立新的秩序,在这之前可没人告诉他们,克因劳尔口中新的“秩序”竟然是
【战争】啊!
这位大审判庭的最高掌权者之一居然在这个时候,倒向了【战争】!
不!
他不是现在才倒戈的,他早就是【战争】的信徒了!
“错了,我们被所谓的历史遮住了眼睛,共律派向理质之塔内输送的物资或许从不是为了达成什么寰宇共律的目的,很可能就是在点燃【战争】之火!
共律派这些年萌芽的不是对【秩序】的虔诚,而是对【战争】的渴望!”
孙缈眼冒精光,掰着指头一点一点的盘点克因劳尔的计划。
“这是绝户计啊,我就说为什么克因劳尔会如此不懈的在边境周围征兵,看看吧,他征来的那些仰慕【秩序】的士卒,全都要死在这场陨石火雨的盛宴中了!
他这是想要一次性把大审判庭给推入深渊,让其再无爬出之力!
理质之塔亦然,战火荼毒理质之塔已久,其国内早就千疮百孔,如今博学主席会好不容易拉起一条战线准备肃清这些邪说学者,可现在呢?
不仅战线要没了,国都要没了!
哈,可笑的博学主席会几千年来自诩聪明绝顶,竟然在这个时候被一个来自大审判庭的最高审判官算计成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三国历史上对这场战役的真相只字未提,呵,谁会把这么丢人的事情记下来呢?
历史是胜者书写的讴歌,是野心家扭曲的抹黑,唯独不是自己丢人的事实。
克因劳尔就更不会了,当他杀掉自己的切片,选择为德尔沃这个名字立威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秩序】的信徒,而是那个与“老东家”切割到底的第一任战争君王,【战争】最虔诚的拥趸!
至于那个什么狗屁最高审判官的头衔共律派的失误,跟我战争君王又有什么关系?
好一手偷天换日,好一手合纵连横,原来吃了败仗的不是克因劳尔,倒是我们这些研读历史的人!”
孙缈万分感慨,他不断地回想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渐渐将整个故事的脉络串联起来,眼中越发叹服。
“谁说【战争】的信徒没脑子,他们可太懂隐忍了。
这么说来,战争军团昨日夜袭怕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夜袭,克因劳尔们是在打着夜袭的幌子彼此交换情报吧?
呵,两头奔波的我们倒是成了小丑。”
“?”
要素警觉!
小丑怎么你了!
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