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从小区后门绕出,驶上城市快速路。沿途没有遮挡物,下午的毒辣日光迎面而来,带给我一片眩晕。rnrn我抬手刚做了个遮眼的动作,额顶处的遮阳板便被翻下来。我看向蒋苟鹏,他的右手已经重新搭上了方向盘。rnrn我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想听到蒋苟鹏的回答,问他:“蒋苟,如果是我们遇到同样的事,你会怎么处理?”rnrn蒋苟鹏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郑重道:“我想象不到。”rnrn这个回答当然不能让我满意,我微张开嘴,想要让蒋苟鹏重新作答,他自己再度出了声,像春水沁入刚冒出芽的地里一般温柔。rnrn“因为我对你的所有行为都是下意识的。”rnrn风会下意识地托住花瓣,雨会下意识地滋润土地,云会下意识地躺进天的怀里。rnrn下意识。我喜欢蒋苟鹏用的这个词语。rnrn那天,我和他去漂流的时候,他便是下意识地护我。rnrn人多拥挤的时候,他一直用手掌护着我的头。工作人员对救生衣的穿戴注意事项讲解飞快,导致我操作不好时,他完全不嫌弃我地帮我贴心弄好。在我对他提出质疑时,又完全不在意工作人员的不耐烦,请求他再一对一告知我。rnrn或许蒋苟鹏已经不记得这些了。他在意的、记下的东西从来都和我不一样。我就是喜欢关注这些小事件。我对细枝末节的敏感程度有时候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到了神经质的地步。rnrn这不是我从妈妈那里学来的,这是天性加环境使然。rnrn“蒋苟。你不知道吧?我是在父母经常争执又莫名其妙地和好的环境下长大的。有时候,你们一家突然来我们家造访时,他们前一秒都还在争执得急赤白脸,门一开,一个比一个会装,像在比赛谁会更笑,谁更有资格拿奥斯卡金像奖一样。”rnrn蒋苟鹏没出声,默默把车上音乐调小。rnrn我继续说,说一段笑一段:“我小时候有段时间挺讨厌你的。觉得为什么你爸妈就那么甜蜜,都是性情温和的人。我觉得,要是我能和你互换就好了,我在那样和谐的家庭氛围里相处,肯定就也能有你那么好的成绩了。”rnrn蒋苟鹏没笑,眼睫微微抖了抖。他轻轻牵过我的左手,手指在婚戒上不断摩挲。rnrn我以为蒋苟鹏在心疼我,结果他紧接着就给我挖坑:“所以你想成为我爸妈那样的夫妻,还是你爸妈那样?”rnrn我不往里跳,狡黠地弯了弯眼尾,反问他:“我们就做我们自己不好吗?”rnrn蒋苟鹏喉间溢出一声笑,将反问套路沿用下去:“我们是什么样的?”rnrn“我们是天作之合。”我把晴舟的测算结果告诉了蒋苟鹏。rnrn他的笑意迅速扩大,笑得大眼睛眯成了一条地缝,嘴巴翘成月亮嘴。伴着明晃晃的笑声,他接着说:“我们会相爱一辈子。”rnrn作者有话说:谁懂啊,写这个情节的时候,爸妈真的在家大吵要离婚了。没搞抽象,真事,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自己的锅。rnrn地把自己的不讲卫生推卸到坏男人这个标签上,悠游自在地说道:“坏男人是不在意这些的。”rnrn他明明在微笑,看起来却很危险。rnrn我愣了会儿神,而后才回吮回去,反问蒋苟鹏:“当坏男人很得意吼?”话里话外透露出些微不屑。rnrn“你不喜欢?”蒋苟鹏立马察觉,挑起一侧的眉骨,很尊重服务对象意愿的样子,询问,“那换个角色?你喜欢什么样的?”rnrn我做沉思状,决定得好好想想。rnrn还没想到,门铃响了。rnrn我忙把蒋苟鹏从我身上推开,伸脚轻踢了下他的小腿,指使他:“去看看是谁?”rn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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