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才缓下来。
商芝兰是不喜欢被人喂的,能吃都自己吃。
有容也不知道,俩珠儿想提醒,没等张嘴,商芝兰自己把嘴巴打开了,两个人都为着对方想,倒也磨得番静谧好时光。
餐后又喝药。
药量比饭量翻两番,商芝兰全喝了,并不叫苦。
有容照料他半日,摸清了商芝兰所有日常,能由他搭上手的,他全从珠儿姐妹那里承接下来,商芝兰虽有些不愿,都被有容一句夫妻一体彼此之间难道避嫌生疏按下了。
午后,珠儿开了书房,一众人陪着商芝兰在书房里读书。
商芝兰的爱好极合新朝立国后的风气,崇文道,推崇诗书书画,年轻的世子爷是个中翘楚。
装得整齐满当的书架上皆是天下间珍贵古籍,墙上挂着名家书画,四下里回荡着墨香。
若商芝兰状态好,会在这里打发光阴,本是正经好打发时间的档口,连金珠银珠都觉得有趣,挑了志怪话本来看。
有容却心思不定,没多久就坐得发晕,时不时放下书本昏昏发怔。
商芝兰看了出来,放下书来瞧他。
两人的目光在有容又一次走神时相撞。
这有什么。
可有容无意识露出种被学堂塾师抓包的神情。
使得商芝兰被逗笑:不喜欢看书?
也不是不喜欢。
有容识字,早年时常帮庙里抄经书,字也不错,但会的东西也分性质浓厚。
两人的喜好可谓是南辕北辙。
商芝兰追问:娘子不妨说自己都喜欢什么?
有容说不出:也说不上有什么算是喜欢。
那平素无事的时候,自己都做什么。
有容一时沉默,半晌,缓缓说:练枪?
微微冒汗了。这简直和小郎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的喜好。
然后约莫一盏茶。
有容在院子里耍起枪来了。
国公府刀兵起家,好兵器易得,商芝兰叫人给他找了一把上品银枪。
百年以上的柘桑,枪头镔铁锻打,纹路流水似星云,枪身深赭漆面,见了就知极贵。
商芝兰就在门口,罩了件月白色薄斗篷,与金珠银珠一道围观。
看了多久,有容就耍了多久,直到众人喝彩叫好,有容才恍恍惚惚地带着一身水光下场,到这会儿还觉懵。
他、他怎么耍了个爽。
夫人的武艺竟这样好。金珠目瞪口呆。
莫不是十八门手艺样样精通,我瞧着比老爷院里的府兵也不差什么。银珠也很吃惊。
有么。
有容不搭话,看商芝兰,商芝兰不如姐妹俩兴奋,可看神色似乎没有厌弃之色。
边看边说:我就是学着那些军户偷偷练得。
商芝兰笑着同他道:真的很好,势如万钧,极难得了。
可不是很好?几十斤的沉枪,他身体好时抬起来都觉重,有容却舞起来虎虎生威。
两人说着话,有容放下了兵器。
枪身被他握的有些热,他从前没见过这样好的东西,几乎有些不想脱手。
可还是脱了,在商芝兰的椅子前蹲下来。兰弟。
有容开口叫人,叫了又不知说什么,很惭愧。
先天生得大是一说,后天练这些又是另一说,就是因为除了干活还偷偷练这个,他的胸脯现在才满月似的圆大。
昨个商芝兰趴上头不小心撞到头还能弹起来一下。
一时语塞。
沉默间,商芝兰开了口,内容可称突然。
娘子,你想从军吗?也不是去边防,就是入军伍,靠自己的本事谋一个前程?商芝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