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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板越打越快,说书小子摇头晃脑着唱:“当夜,红烛高照,鸳鸯交卧……唉哟!”
有人砸了他一下,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舌头,顿时舌根肿大刺麻,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刚要怒骂,然而定睛一看,原来这人扔了块儿碎银子过来,马上又笑逐颜开地捡起来,快板自然也是打不下去了。
刚要搞黄色就停下,苏抧有点失望。
不过看看旁边的男人,她觉得不听也就算了。
师烨山却蹭了蹭她的手背,平静道:“在这儿等我,我去找附近的一个朋友,一点事。”
去找一点麻烦。
苏抧点着头,“去吧,那我再坐会儿。”
这还是她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我家少爷是……是禹王家的侄儿。”
“你使了什么妖法?!禹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师烨山看过去的目光,并不比看一条杂种狗来的更漠然。
“对不起。”苏抧看向师烨山,说得很小声,“……那现在怎么办?”
是要把这三个人都杀光吗?
可是刚才又有很多目击证人,总能找到他们两个的。
……不过师烨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师烨山闻却将眉头蹙起,静静望着她发白的脸色,口吻略有迟疑,“你?对不起什么。”
“妖你爹的法。”房梁上却突然响起了嚣张的一声,“你奶奶我一身正气,哪儿妖了?!”
话音刚落,那两小厮却已一人挨了一巴掌,纷纷头晕眼花着栽倒在地。
楚意神气十足地从房梁上落下,对着苏抧招招手,“你过来,踹他一脚。”
苏抧:“啊?”
“他们不是找你麻烦了?”楚意不耐烦道:“难道你不生气?快来出出气。”
“……不用了。”苏抧望一眼地上那三人,扯出点僵硬的笑,“教训也够了,我们少一点麻烦吧。”
楚意皱眉:“行吧,依你的。”
她到底还是上前,一脚踩在这个少爷的下巴上,冷不丁却像是踩到了一脚的烂泥,倒也不在意,只放了句狠话,“杂碎东西不长眼,姑奶奶眼皮子底下敢调戏良家妇女,下次见你一次打一次!记好了。”
说完,她又匆匆忙忙着出去,也没跟苏抧再打声招呼。
说完,她又匆匆忙忙着出去,也没跟苏抧再打声招呼。
苏抧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自家租客吊得很,看来以后要注意着不能得罪她。
那条大鲤鱼,她想偷就偷吧。
不再多事,苏抧拽着师烨山袖口,还是悄悄溜了。
本来还想逛一逛城里,但出了这件事她心里面发慌,跟师烨山说自己想回家,对方就带她回了马车,结束这趟本该高兴的出行。
“楚意是仙门的人,她修为极高,又并非无故伤人。”师烨山拍拍苏抧的手背,语气缓和,“哪怕皇亲国戚也只是凡人,不敢来找她的麻烦。”
苏抧总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但是她居然一直跟着我们吗?我怎么都没发现。”
师烨山嗯一声,“她脑子是有些奇怪。”
马车上的他一直有点心不在焉,但苏抧自己也是心神不宁着的,把她送回家后,师烨山还要去一趟宗门,在门口就将马车转了个方向。
苏抧立在院门口,摸了摸小马的头,“好。那你路上小心一点。”
她的眼神很细腻,可惜道:“今天花的钱有点多了,又要等一阵子。”
师烨山坐在车外面,“你要等什么?”
“给你买一辆车啊。”苏抧解释道:“我已经存了点钱,本来等到下个月,就可给你买个驴车先用着。等到明年再多一点钱,再把驴车卖了换个马车,到时候你也能有马车用。”
可是今天给那小二扔钱的时候,她一心要快些离开,没问价格就多扔了好些。
扔钱潇洒,现在倒是觉出心疼来了。
很少有修仙人士,会像师烨山这么朴素,家里连个马车都没有,苏抧偶尔能听村民们议论,口吻大多轻佻,存了点瞧不起的意思。
:蜀山派的大仙人,说得好听,过得还不如我家。
在大宗门当差的人,但凡有心,捞钱的法子与门路那是多之又多,随便一个小弟子都比地主家富裕,甚至自诩仙人,看凡人犹如猪狗。
但师烨山,他有自己高傲的一面,不屑做出这些盘剥捞油水的事,也并不会瞧不起寻常凡人,态度始终平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