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像是被他身后的什么东西所吸引住,直愣愣地往他肩膀处望。
男人皱了皱眉头,对此感到分外地不满。
当他正准备回头,视线盲角里男生的右手就抬了起来。
片刻后,沈秋璟感受到自己的左侧脸颊处被人用指尖轻轻触碰掠过,如同从天而降、飘落下来的鹅毛擦肩而过。
这回倒是换成他反应差了半拍。
沈秋璟眼睁睁地看着身前的男生试探性地用指尖撩起他垂在肩侧的头发,随后轻轻别回了他的耳后。
温热的指腹擦过他的耳廓,留下比屋外黄昏还有暧昧不清的雾粉色。
两个人沉默不语地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就像让他们再一次见面的那通电话,不约而同地都等着对方先认输。
其实说到底,简瑄还是有很多问题,等着眼前人为他解密。
认识沈秋璟的时间越长,他从对方身上产生的问号就越多。
所以这一回,还是他忍不住先开口。
“那天,哥哥是怎么找到我的。”
简瑄恋恋不舍地把为沈秋璟捋发的手收了回来,也一并不再以低声下气的口吻求要着沈秋璟对自己的可怜。
男生记得,他在问完后,便一直等着沈秋璟的答复。而等到手机没电关机了,他都没能得到男人的半点回应,如今也是一样。
“要是真心实意地想找一个人,无论如何,到最后都是能找到的。”
男人这般说着,也一边直回了腰板,从身侧的茶几上扯来纱布,娴熟地再替男生层层裹上。
“这么说得话,哥哥找我找了很久吗。”
简瑄澄亮的眸子里倒映出沈秋璟的面容,他听着男人的轻笑声,少有用着嘲讽的语气对他接着说道:“如果我真是找了很久,我们现在估计也做不到就这样面对面对话。”
简瑄心虚地收了一下鼻子,撇过脸。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身子那么不抗冻,本来只是想短暂地逃一下酒吧里那个算是因为他而引起的“战争”,给沈秋璟打个电话罢了。
倏然间,男生想起来了自己外套兜里的被打赏的钱。
“哥哥,我身上的衣服,是你帮我换得吗。”
沈秋璟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把司机干得活直接按在了自己头上:“你是觉得这里在场有第三个人能帮你把衣服换了吗。”
简瑄哑声,虽不知道刚刚自己那一番话哪里惹到了沈秋璟,以至于让他遭到了这样的回怼,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下去:“那我换下来的衣服去哪里了。”
“丢洗衣机里洗了。”
沈秋璟接着扯谎:“但这套西服的布料质量太过差劲,一洗就缩小,还脱了好几个纽扣,我就拿到外头去补了。”
实际这套衣服当场被他甩甩手,让人扔远了。
听到男人这么说,简瑄感觉自己眼前一抹黑,差点真的昏厥过去,不死心地接着问道:“那我衣服口袋里,就没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沈秋璟最后给简瑄的纱布打了个死结:“怎么了,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那可真是太重要了。
简瑄一瞬间的心肌梗塞,却又不好在沈秋璟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这次回家我哥给我的一个小盒子,但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可能就是什么小配饰吧。”
不动声色地再一次撒完慌,简瑄也顺势收回了左手,于是他就发现这只手好像因为沈秋璟绑得过于用力而根本动弹不得了。
他小心翼翼地撇了身侧人一眼,见对方脸色如常,吊着的心又心安理得地回到了原位。
可没安分一秒,简瑄就听到沈秋璟开口问他:“你哥回来了啊。”
该死的。
简瑄立马暗骂一声,真恨不得穿回一分钟前,把胡言乱语的自己给掐死。
原来沈秋璟连裴铭回来了都不知道啊。真是的。
而在他未注意到的地方,被他同情可怜的人却和他脸一般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