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在背后悄悄告诉他,沈秋璟接下来的话,应当不是什么好话。
简瑄定定地回望着,不再有任何的躲闪和回避。
有些事情,总是要发生的。
早一点,晚一点,不过都是时间问题,并不能改变任何的结果。
简瑄坦然接受着,同时心底滋生出死而复生后的窃喜。
终于,他所殷切期待着这一天,到来了
“你是谁”
当真相就摆在眼前,心中的猜想得到确认的那一刻,沈秋璟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舒畅:“你到底是谁”
他本以为他在简瑄露出毛脚,一记拆穿他的时候,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就如同当年他借江初玥的手不仅摆脱了江回笙,还一并将江家剩余的人力财力尽收囊中后,当他听见对方撕心裂肺的诅咒时一样。
江初玥对他的谩骂声越是嘶声力竭,他心里的欢愉和雀跃就越是控制不住地快要漫出来。
是的,他就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的人。
而在他面前的人越是卑微,越是低声下气地向他讨饶,沈秋璟就越是好奇这些人的底线到底是在什么程度,又能为了从他手中活命,做出什么样的“奉献”。
就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举动,沈秋璟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
是啊,天底下哪来那么多的巧合,哪来那么多相像的人。
沈秋璟冷声哼笑了一计。
一个宋承宇,一个简瑄,再到如今这个秦楚煊!他到底要被长着这副面孔的人纠缠多久!
阴魂不散!一个又一个!把他当猴在耍吗!
沈秋璟心中的愤恨与怨念止不住地翻涌,但再度开口时,他却只是问出的是个疑问句,就像是在进行着自我否定。
他想,只要眼前这个人接下来胆敢说一个“不”字那他就会在今晚,在这个房子里,杀了他!
以此来亲手终结他这维持三年的噩梦。
幸运,幸福和真爱
但坐在沈秋璟对面的人不仅没有露出被拆穿后的诧异和惊慌,也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反而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把问题反抛了回来。
“很好的问题,哥哥。”
男生的嘴角又一次上扬,露出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的微笑,犹如放在精品店厨房门口的洋娃娃般:“在我正式为您解答这个问题之前,不妨您也先想想,我——是谁呢。”
在提到“我”这个字的时候,男生很明显地加重了语气,刻意至极。
不加掩饰的挑衅落在沈秋璟的眼中,就跟已然处在案板上的鱼儿别无区别,垂死挣扎的无聊把戏罢了。
于是他也挂上了过去一贯摆在外人面前看的那副假面,定下了心神,一副云淡风轻,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随意模样:“想?”
“那真不好意思,我如今上了点年纪,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很多事情光靠想,是象不太出来了。”
沈秋璟故作倚老卖老的姿态,手抬到太阳穴的位置,轻轻得揉着,仿佛真的头晕似的。
简瑄将这一幕尽收眼中,丝毫不在意沈秋璟如今打起的迂回,并把对方话里话外藏着的不屑尽收囊中。
当年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说不了解,那肯定都是假的了。
简瑄清楚得万分明了,沈秋璟越是表现得不在乎,实际内里,早就已经开始怨恨得快要发疯。
如果此时此刻,他们的眼前就有一把刀的话,简瑄想,只要他胆敢再说一个“不”字,沈秋璟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夺过刀,然后一把将他捅个对穿出来。
于是,简瑄只是往前压低了些许身子,继续用着仰视的目光望着沈秋璟,一字一顿:“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根本不需要想哥哥。”
男生勾唇笑着,眉眼微微向下:“答案就摆在你的眼前。”
“你希望我是谁呢哥哥。”
说罢,男生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希望我是你的谁呢。”
“沈秋璟。”
这个问题,也是简瑄自三年前得知真相后想要在男人这里得到的答案。
在他沈秋璟,在他宋文岳眼中,他简瑄到底是谁。
是替身,是借以报仇的工具,还是隐藏在身后的那一抹微小的真心
像是为了进一步更快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没等沈秋璟做出任何的回应,简瑄便继续先一步抢过话语权,缓缓说道:“这是我三年前自己仿着别人设计师的稿子,自己临摹的。”
“上面本来都是其他装饰的地方,都被我换成了四叶草。”
此话一出,沈秋璟的喉结快速上下滚了滚,呼吸不由地加快急促起来,但手下却已然重新翻阅起了刚刚才看过的手稿。
他张大着眼睛,一张张翻过去。
手中的纸被他用力揉捏得皱皱巴巴地,每翻过去一张,就能听到“哗哗——”的声音,比外头的雨声都大。
果然如简瑄所说,每一个配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