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承认自己输得那么狼狈,也不信什么所谓的“命中注定”。
一切都他妈的是狗屁
他沈秋璟,怎么可能会成为别人的替身!
就当简瑄终于从眼前的头晕炫目中摆脱出来时,他就瞧见本来站在自己前方的沈秋璟来到了厨房的餐具边,一把从里抽出了把锋利的长柄刀,然后持着,再转身走向他。
这一回,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简瑄强迫着自己站在原地不要动,不断地念叨着沈秋璟并不会真的给他来这一下子。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旋转着,想着家中的医疗箱放在了哪个位置,想着手机刚刚被摔在了哪里,如果自己真的被捅了的话,打120过来要多久才能到。
眼见着沈秋璟和自己只有三步的距离,简瑄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时,手持着刀的人忽然把往自己脖子上一横。
只是眨眼间,一刀血痕就在刀锋抵在的位置上出现了。
“你疯了吗沈秋璟!”
“你要干什么!”
先前被沈秋璟按在地上打的人,不仅一声没吭,还一下都没还手,如今看到那道血印子出现的时候,却忽然发了疯。
明明相比较沈秋璟,他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磕到桌角的地方还往外滋滋冒着血。
简瑄一下子就涨红着眼睛:“你不要做傻事沈秋璟,算我求你,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说。”
沈秋璟没动,只是静静着看着他。
一下子,两个人的位置就进行了对调。
被掐着脖子的人无动于衷地看着无能狂怒的人;手无寸铁之力的人哀求着手中持刀的人不要做傻事。
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这么得好笑。
但沈秋璟真是一点都笑不出来,甚至感到无从疏解的疲惫。
司清泽说他们两个人真可怜,是不是因为他们做了坏事,才会变得那么可怜。
但他们没在任何事前,难道不是就已经被抛弃在这个社会的最底层下面了吗。
他们只是想为自己争一口气,从底层爬上来,把曾经欺负过他们的人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有任何的错吗。
又不是他们先动得手。
凭什么,他们就一定要从善,一定要大度地原谅那些人。
就因为他们跪在脚边向自己磕头求饶了,请求自己大人有大量,所以就要放过他们吗。
都是放屁。
他也是人,原谅不是他的天职,真要求宽恕,还不如去求神拜佛。
如果真要分个明与暗,那他还不如就继续待在暗处,把这个坏人一坐到底。
“钥匙。”
沈秋璟冷漠无情地朝着简瑄再次说道:“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现在很晚了,你也很累了,休息一晚,明天等你睡够了,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简瑄还是打着商量的口吻,紧张到神经兮兮地望着他:“求你了沈秋璟。”
眼前的人如沈秋璟所愿的一样,开始低声下气地央求他。
然而沈秋璟却只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
因为他真的得到了满足,不仅特别高兴,甚至还很得意。
果然啊,他这种人,就是天生的坏种。
自喻“恶人”的人垂下眸子,在沉重地叹下好长一口气后,更坚决地把刀往脖子上靠了过去。
沈秋璟想,他可以承认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但他今晚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要离开,他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小偷≈骗子
“沈秋璟!”
果然,在看到身前人毫不犹豫地再次扬起刀的时候,简瑄立马就不再坚持,双手立刻举起做出头像的姿势:“我给你,我给你钥匙。什么都给你沈秋璟。”
许是生怕自己话说慢了,简瑄徒然又拔高了不少的音量,大声继续说道:“你放下刀,我保证给你。”
话音刚落,沈秋璟就看到简瑄犹如饿狼扑食般扑向了一早被他砸得稀巴烂的蛋糕边上,全然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地徒手往里头扒拉了两下,明晃晃地从一堆奶油里刨出来一把车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