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艰难了,做鬼能好到哪去?做鬼只能吃纸钱灰,做人能吃很多东西,”舔过下唇,时卷接着往下说,“说不定人家根本没当回事,还觉得你可爱呢?”
“是的同学,如果他也对你有意思,说不定还会暗自庆幸你的取向。”
“对的对的。”他点头附和。
不料,岑琢贤下一秒竟拿自己举例:“我和我前任谈恋爱的时候,她就曾经三番四次做出让我啼笑皆非的举动,但我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她挺可爱的。”
“比如?”不明白为什么扯来扯去怎么又扯到这个话题,时卷一边抠脚,一边小心翼翼盘问。
“之前,她为了接近我,会故意在我做任务的时候装笨被天外陨石攻击。”
“……”
那不是装笨,是他想装,但没想到真的被陨石砸没了一条命。
“还有,他会在我和朋友聚餐的时候,故意查岗宣示主权,给我打语音电话喊我哥哥,问我今晚什么时候回家。”
“……”
那是他玩游戏不小心掉进陨坑被冰棱冻的快没命了,以为岑琢贤聚餐结束在回家的路上,于是给他打电话喊他来救人。
青年的眼角眉梢带着纵容:“这些小把戏在我眼里,都是喜欢的女孩在撒娇,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如果他也喜欢你,应该也会觉得你很可爱吧。”
喜欢的——女、孩。
时卷默不作声低头瞄过自己的身体构造。
“时……你觉得呢?”半个音节刚蹦出来就想起这是导演组的惩罚,赶忙隐去他的名字,转接后半句。
“啊?”四目相对只剩心虚,他使劲点头,“对,你说的都对。”
“这样,”接听的那位男同学若有所思,半晌后深呼吸,“我还是先当一个寒假的缩头乌龟,开学再说吧!”
时卷讪笑:“呵呵同学,你可真有我的风范。”
“顺便问一嘴,请问刚才最前面讲前任故事的那位,是jan吗?听声音有点像。”
jan,正是岑琢贤当年打比赛的id名。
有人认出他,时卷欣喜若狂,指着显示大屏对导演组说:“他认出来了!有人认出来了!惩罚可以结束了吧!”
“我是jan,你好,非常感谢你今天的分享。”挂断前,岑琢贤礼貌道谢。
“有人认出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结束了。”看了眼时间,正好十一点,时卷翘首企盼等着下班。
“恭喜两位,惩罚结束,咱们可以收工了。”正当总导演准备挥手发号施令,制片人小跑到他面前,指着手机屏幕跟他咬耳朵说了几句。
总导演突然转变态度:“两位老师,反正现在还早,要不然再多接听几位听众的来电吧?”
“nonono~”斗胆冲他摇动食指,时卷婉拒,“咱们说好的,只要有人认出咱们其中的一个,惩罚就能结束。”
一直没有说话的制片人突然站出来,豪爽大方道:“老师,我们可以加钱,价钱好谈嘛。”
“我无所谓,时卷你呢?”岑琢贤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先询问他的意思。
时卷不为所动:“不是钱的问题,是着急下班的问题。”
今天已经耗尽所有能量,他必须躲回房间好好消化一下岑琢贤是他前任这件事情。
“行吧,那就只好收工了。”当事人不愿意配合,导演只好耸肩作罢。
他愿意给对方多露脸的机会,奈何时卷自己不中用。
其他陪同录制的工作人员自然乐意,收工速度飞快。
下班回酒店的路上,时卷健步如飞,左脚才迈进大门,岑琢贤饱含揶揄的话就跟了上来。
“时卷,就算你很想吃宵夜,也不用走这么快吧?”
该死,他怎么把约宵夜这茬忘记了!
“诶呦~”时卷灵机一动,躬身捂住肚子婉拒,“我胃不太舒服,要不然改天吧?”
“不舒服?”目光落到他捂紧的小腹,青年悉心追问,“是不是晚上我煮的海鲜粥不行,刚才看你从厕所回脸色就不好看,要不然我去帮你喊下节目组的急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