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你这身衣服,是岑琢贤的吧?”
眼珠子左右瞟,他如实承认:“是又怎么了?”
“哼,果然~”宁兆呈自鸣得意,“我就说嘛,只有他才会喷这种骚气的香水。”
摸过下巴,时卷歪头疑惑:“为什么你喊他茶烧包?”
“呵,”鼻孔朝天冷笑,宁兆呈解释,“记得之前跟你提过他不是什么好人,老爱装了吧?”
“记得。”
“他年纪比我小,叫他老骚狗不好听也不合适,这个人偶尔还透着股茶味,就叫茶烧包咯。”
“哦~”
慧黠的双眸闪过一缕淫邪,时卷趁人不注意,低头把岑琢贤的备注改了,顺带拍了拍他的头像,发送消息。
时卷:茶烧包早上好(?w?)
时卷:茶烧包下飞机了吗?
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时卷已经开始期待某人下飞机看到消息后是什么反应了。
一个小时后出妆,时卷和宁兆呈共同抵达拍摄现场,却发现诸多熟悉的身影里,多了一位本不属于这个剧组的熟人。
看见他,时卷下意识用大袖衫挡住自己的脸,脚尖往反方向转,可惜没能成功。
“诶时卷、兆呈,过来。”李导眼尖嘴快,及时喊住要逃跑的人,操着大嗓门调侃,“吴真导演在隔壁剧组拍戏,特地趁公休来看望,怎么不给面子啊。”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吴真的真实来意绝不止于此,时卷耷拉脑袋,拖拖拉拉开腔:“来了。”
攀上年月的眼尾褶皱眯成折扇,吴真抿唇对他的穿着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玩笑道:“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妆造和变了个人似的。”
时卷反唇相讥:“那是因为之前在您剧组的时候都没这么好的待遇,每天披着麻袋用泥巴抹脸。”
“啧,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知道他在开玩笑,李瑞明导演轻轻拍过他肩膀,又走到宁兆呈旁边介绍,“这位也是咱们这个戏的主角,宁兆呈。”
应付这种小场面游刃有余,宁兆呈伸出右手弯腰恭敬:“吴导好,上个月上映的那部电影我刚好看了,特别有您的批判性风格,我在电影院都不敢走神,生怕错过精彩片段。”
“瞧瞧,这才是会说话的!”饶是听过不少恭维的话,吴真亦不免被他这番戳心窝子的赞扬哄得合不拢嘴。
站在吴真背后,撇嘴古怪地模仿男人鲶鱼般的表情和说话方式,脑袋倏地被身后的李导盖上一掌,时卷这才老实。
听见编剧在对讲机里传来准备就绪的声音,李瑞明做回监视器前:“正好今天吴导在,让他看看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学生。”
“学生?”吴真跟着坐下哂笑,“这我真不敢当。”
探究的视线落到对方裤子与板凳相接处,时卷料定他来这里有别的心思,提起围摆往戏场走。
今天这场戏接的是昨天抢亲后的剧情,配角和主角间的对峙节奏很快,且打戏多,李导很喜欢采取一镜到底的手法,更是将难度提高到下一个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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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和鲛鱼族的联姻,赤鱬族恼羞成怒前来逼宫讨说法,利汀回去安抚议论纷纷的鲛鱼族族佬并商讨方法,有的族佬甚至提议将利什捉回来按族规处置。
“住口!”坐在贝壳形状的冰封王座上,时卷用力一拍,居高临下地望着台下跪着的几位小配角,“利什是人族,抛开鲛鱼族和人族有过百年友好盟约,不可随意屠杀人族不提,他也是我捡回来的,他的命只有我说了算!”
为首的大族佬作揖,语重心长:“少主三思,且不提赤鱬族近万年炼化血鼎后逐渐起势,现今更是在妖族中鼎立,您不是也指望着他们的血鼎解决人族祸端吗?”
“那只是权宜之计,”面不改色转动食指的水戒,时卷淡漠的神情显出几分矜贵的味道,“我从未想过真的嫁给他,若倚靠他族来振兴我族,那鲛鱼族往下的几百年都要任由他族拿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