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胳膊上,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声音很低,却无比温柔:“我不想再伤害你,也无法再给出你什么承诺,但我想告诉你,在爱你这件事上,我也曾很努力的向你靠近过。”
“所以,我们现在两清了,对吗?”她问出这句话,泪水早已在眼眶中打转。
“对不起,对不起”他将脸埋在她的颈后,低声说出这几个字,当然,这几个字并非只有这一层意思,还有一层,恰是他无法替她去完成的,譬如,林惜若对她所做的事。
最后一滴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她笑着将他从怀中推开:“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该我跟你说才是,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口,他与她之间,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看着她笑的似春花般灿烂,他眸中的阴霾更深,缓缓起身走到桌边将汤药端了过来,轻声:“药凉了,快喝吧。”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将那碗汤药从他手中接了过来,一口饮尽。
他复将喝完的药碗从她手中接了过来,看着她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予他,只当他是透明般,转过身背对于他躺到了榻上,他站在她身后只低声说了句:“好好休息。”
随后,怆然的闭上眼眸,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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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二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自入冬以来,这已经是今年下的第二场雪,雪珠子打在屋顶的琉璃瓦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伴随着屋内茶水煮开的‘嘶嘶’声,以及银碳时不时发出的‘劈啪’声,恁是给这份安逸凭添了几分寂寥。
玉燕看了眼不断沸腾的茶壶,随后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拿起火钳拨了拨碳火,并将搁置在一旁早已凉透了的汤药重新热上。
恰此时,忽听得院外隐约传来女子娇笑的声音,在府中,这种笑声自然不会是出自于哪个丫鬟,那么,这人是谁就已经很明显了。
玉燕顺着陆蔓的目光下意识的向窗外瞧了一眼,眼见着这会儿的雪下的愈发的大了,可那笑声依旧随着寒风一阵阵的涌入屋内。
玉燕刚想要上前将窗户关上,却被陆蔓拦下:“开着吧,屋内笼了碳火,关了怪闷的。”
话音刚落,就听得有脚步声响起,跟着就见屏风那处一个玄黑的身影走了进来。
“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过来了。”见是萧云廷,陆蔓缓缓从卧榻上坐了起来。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担心你的身子,就过来看看。”萧云廷说这句话的同时,玉燕已上前替他将落满雪的斗篷解下。
“你已经让人给我调理了这么久,又送了这么多银碳过来,我不是早就让人告诉过你,我的身子已经没事了吗,你犯不着还要亲自再过来一趟。”
他笑了笑,只道:“顺路罢了。”
陆蔓没再说话,看了眼桌上煮好的茶,然后朝玉燕使了个眼色,玉燕识趣的上前斟了一杯茶递给了萧云廷。
萧云廷刚接过茶,便闻到一抹香味扑鼻而来,他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这是姑娘亲自摘的白梅花,配以青茶而煮,有很好的疏肝解郁的功效。”玉燕在一旁轻声回答。
萧云廷端起茶杯浅浅尝了一口,只觉齿颊留香,忽然想起她之前给他
煮的猪肺汤的味道,与这茶相比,也不知道她那时是不是故意的。
“姐夫,你好了没有啊,我和姐姐等你半天了呢。”
正想着,一个清甜的声音忽然在外面响起,萧云廷一愣,侧首看了陆蔓一眼,随后淡淡一笑:“是茵茵。”
陆蔓原本还带着疑惑,可听到他说出茵茵两个字时,她终是明白了他刚才话里的意思。
他确实是顺路罢了,他今日该是在陪林惜若和林惜茵在外面玩雪,恰好经过她这里,然后顺便过来看一眼,仅此而已罢了。
而她刚才还以为他说的顺路是句客套话,到底是她想多了。
“你快去吧,这会儿外面雪下的正大,别让她们久等了。”她笑着说出这句话,不带一丝犹豫。
“那你,好好休息。”他说出这句话,再未做停留。
返身,离开。
他知道,再在这里多停留一刻,心里就会多一分将断未断的疼痛。
也害怕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不在意,会因她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彻底土崩瓦解。
看着那抹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时,玉燕这才回过神,刚想扶陆蔓重新躺下时,却见她突然一个欠身,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姑娘。”玉燕一惊,才要转身去唤萧云廷,却被陆蔓抬手拦住。
看着被褥上的血迹,玉燕终是忍不住问道:“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这么隐忍着,大公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陆蔓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你去忙吧,我想睡一会儿。”说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