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握着她的手也是虚浮的。
顾藜扫了眼被丢在地上的喜服,无视两人的亲密举止,只开口道:“传令下去,凤翔公主和亲途中偶有强盗,幸得本太子来的及时,才将强盗擒住,但因着本太子即将大婚,不宜见血,故先将此强盗押回西凉,等大婚过后再行处决。”
听到此话,祝乔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下来,只要顾藜不是立刻就要杀萧云廷,她总能找到机会救他的。
看着萧云廷被带出去,她只默默的转过身,朝床榻那边走去,她怕她再多站一下,就会支撑不住瘫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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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其他人都离开后,顾藜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间内,就那样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终是先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我等不及再让你陌上花开缓缓归,又怕你在路上出什么意外,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赶来接你了。”他缓缓朝她走近,说话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散漫,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气势。
听到这话,祝乔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这必定又是陆远知的计谋,以陆远知的性子,他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萧云廷的,之所以没有行动,无非就是想要让顾藜出手,他料定萧云廷会阻止这场联姻,所以,只要让萧云廷落入顾藜手中,西凉就不得不和他联手,倘若萧云廷真的死在了顾藜手中,那么萧家定会视西凉为第一大敌,他刚好可以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瞧她面容苍白无力,他俯身摸了下她的额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面对顾藜的关心,祝乔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一语甫落,他突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于床榻里侧,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拉过锦被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自顾躺在了她的旁边,却不越过雷池半步,只那样和衣躺着,双手垫在脑后,双腿交叠放在床沿。
“你这是?”她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没事,你睡你的,我在这儿陪着你,绝对不会让人打扰到你的。”
听到这话,她像是遭到雷击一般,旋即弹坐而起,看着他,一时竟有些语塞:“这这不合规矩,男女有别,你我怎能同榻而眠?”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本就是我的太子妃,而且马上就要成亲了,我看谁还敢说闲话。”
“那也不行,这是在中原,不比你们西凉民风开放,传出去成何体统?”她自是清楚西凉的婚俗,别说婚前同塌而眠,就是父亲去世后儿子娶继母,哥哥去世后弟弟娶嫂嫂的事情也再正常不过,可,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说出这句话,他并没有起身,只是固执的侧过身子不再瞧她。
见说不动他,她也不再多言,轻轻叹了一口气,拉过锦被转过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朝着另一侧躺下。
红泪偷垂,心绪凄迷。
躺在顾藜的身侧,她怎么也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只听到,身后,他的呼吸渐渐沉稳,想来该是已经睡着了吧。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他睡的正酣,她这才掀开锦被,坐了起来,在他胸前轻轻摸索了一下,果真就摸到了一个小药瓶,她将药瓶收入怀中又从顾藜的腰间将他的令牌扯下,蹑手蹑脚的下得床去。
刚准备出门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顾藜一眼,已是隆冬,他这样躺着,哪怕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受凉的,这样想着,她又返回将自己的被子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这一盖,他略略动了一下,呼吸却依旧沉稳均匀。
她不知道当顾藜醒来后,该怎样面对他,可是,她不能让萧云廷有事,她一定要救他。
甫推开房间的门,蓉霜恰站在门口,见她出来,明显的一惊,祝乔先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朝蓉霜挥了挥手,蓉霜便识趣的跟着她慢慢走下了楼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