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好,只是,她看不惯皇后的行事作风罢了,才不愿意再入宫来。
——我也不想她牵扯进这些事情中来,她心思单纯,不该被这俗世污染。
——她已经有了身孕。
想到希樾说的话,她不禁低头笑了笑,他现在已是驸马,而且很快就要做父亲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淌进这趟浑水中来,如果真要有人为此牺牲,那么,只她一人就够了。
好不容易支走值夜的宫人,披着一件浅绿色的披风便离开了承光殿,今夜确实是无法入睡,倒不如找点乐子玩。
一路来到了顾藜所住的寿安殿,里面影影绰绰的还亮着灯,门口的守卫见到是她并未加以阻拦,只说要先进去通报,不过都被她找借口搪塞了过去,毕竟,太子妃深夜来找太子,还能有什么事?
进了寝殿,里面竟然出奇的安静,祝乔这才发现,里面竟然连一个值夜的宫女都没有,唯有内殿靠近床榻的一个角落亮着灯。
她带好披风的帽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刚靠近床榻,目光突然瞥见了一旁几案上的笔墨,可真是凑巧啊。
她拿起那支沾染着墨迹的紫毫,殿内不知是从何处的缝隙突然穿进来一阵风,将一旁的鲛烛吹的忽明忽暗。
衬着那光影,只让人的后背莫名生出一股凉意,她走到烛台边,用笔杆将那烛芯子拨了拨,复拿起烛台往床榻那边走去。
甫掀开纱幔,床榻上竟是空无一人,这么晚了,顾藜竟然不在寝殿,会去哪里呢?
怔愣间,忽然听到背后有轻微的响动,浑身的血液一瞬间仿佛都凝结了起来,她蓦地回过身,还未看清身后之人是谁便被那忽的窜起的火舌灼伤了手腕,她迅速松手,烛台恰落入了那人手中。
抬眸,正对上一双深幽的眸子,烛光的映照下他的脸庞愈发的英挺,他瞧着她,目光由最初的冷厉又恢复了她所熟悉的样子。
“我吓到你了?”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倦懒。
她看着他,耳根愈加的烫了起来,这里是顾藜的寝殿,外面又有侍卫把守着,除了他还有谁能进得来呢?
真是出师不利,还没出那口恶气就被逮个正着。
“没有,怎么可能。”
他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那你这么晚不睡觉,鬼鬼祟祟的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她勾唇一笑:“你说呢?”旋即抬起右手,手中的紫毫如一把匕首般在指尖旋转,最后反握住笔杆以迅雷之势朝顾藜脸颊挥去。
他本能的向后仰了一下,在看到她手中的紫毫时,便已明白了她的来意,他将烛台放到一旁,丝毫没有生气,反倒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是想我想的睡不着呢!”
她怒气冲冲的看着顾藜,再不把恼怒掩饰起来:“我让你再捉弄我。”当下便从袖中抽出鱼骨鞭,朝他挥了过去。
他旋即侧身躲开,她继续朝他逼近,躲着躲着,眼看就要打到殿外去了,若是惊动了外面的护卫,肯定又要被母后好一番训斥。
他急忙抬手:“停停停,我认输,我向你道歉行不行?”
“想得美。”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怎能一句道歉就算了。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这么凶嘛。”他一边闪躲,一边说道。
“玩笑?”她冷声一笑:“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语罢,又是一鞭挥过。
屋内的桌椅柜架悉数被两人搞翻在地,守在外面的护卫终于听到了些许动静,旋即带人冲了进来,看到这满地狼藉,一时愣在了原地。
“我没传唤,你们怎么进来了?”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顾藜还未从凳子上下来。
“属下听到动静,以为殿下出了什么事,所以才”
“出去吧,我没叫你们,不许再进来。”
“是。”
借着顾藜分神的这空档,祝乔随即一个旋身来到了顾藜跟前,一笔划过,顾藜的脸颊上赫然多了一道墨痕。
觉到脸上一凉,顾藜蓦地回头,看到祝乔得逞的笑着,他唇角微微上扬,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颊。
“好啊,你来真的?”
“那还能有假?”
两人当即又扭打在了一起,站在外面的守卫听着殿内传来各种摔打的声音,只能暗自摇了摇头。
直到晨曦微露的前一刻,这场闹剧总算是停了下来,两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床榻边上,看着顾藜那张似大花猫一样的脸,祝乔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顾藜略侧过身子,看着笑得如此没心没肺的祝乔,心里竟莫名涌上一股涩意。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上元节,自除夕开始,西凉的雪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下个没完,一
早起来,阖宫上下就都忙忙碌碌的,纷纷拿起竹竿将一早就做好的灯笼挑起挂在各个宫的树枝上,等夜晚来临时再点燃烛火。
祝乔一袭绯衣站在树下看着那些个灯笼,有兔子形状的,也有狮子老虎形状的,还有许多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