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梨雪已经穿戴整齐,祝乔也没再坚持,便由着梨雪跟她一起出去。
山风寂寂,空谷幽幽,明月高悬,站在悬崖边,俯视着朗朗天地,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却始终无法放松下来,只觉心乱如麻。
“救命啊,姑娘救救我们”
焦急且凄惨的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响起,止住了她所有的思绪。
回首而望,恰是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向她跑来,浑身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很显然,身后有人在追杀他们。
来不及细想,祝乔便向前走去,可等走近后,却不由得让她的心跳漏跳了几拍:“太后,皇上,你们这是”
“陆蔓?”看到眼前之人是祝乔后,云雅太后短暂的怔愣了一瞬,旋即带着谢峥往另一个方向而逃。
祝乔足尖一点,一个飞身旋转便拦住了二人的去路:“你们不必逃了,我不会把你们怎样的。”
“你不是来杀我们的?”云雅太后警惕的看着祝乔。
“我若真想杀你们,你们逃得掉吗?”祝乔说话的语气并不和善,因为父亲的死,本就是先帝跟陆远知谋划的,可惜,先帝恐怕到死都没有想到他的江山,他的妻子以及儿子会被陆远知这么对待。
真是应了那句:前人田土后人收,后人收得休欢喜,还有收人在后头。
“那你你要做什么?”
祝乔向后面黑魆魆的林子里面望了一眼,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云雅太后一边安抚着谢峥,一边叹息道:“陆远知逼迫皇上让位于他,原本答应放我们回上庸,没想到竟在半路派人截杀陆姑娘,不,祝姑娘,我知道你跟陆远知并不同心,我求你救救我们,我这里有一本手札,能够证明
陆”
“在那里,快杀了他们,不要让他们逃了”一声高呼,突然打断了云雅太后的话,祝乔一惊,但见有数十名手持刀剑,黑衣蒙面的人正往这边杀来。
“梨雪,你保护他们。”语罢,祝乔便抽出鱼骨鞭,一双冷眸直射向来人。
“没想到又来一个送死的,给我上。”为首的那人一声令下,其余数十人皆蜂拥而至。
“太子妃小心啊!”梨雪在一旁焦急的喊道。
祝乔此时已无暇顾及其他,一心只想着云雅太后方才没说完的那句话,莫非,母亲的那本手札在云雅太后那里?
若真是这样,那她说什么也要救下他们母子。
听到梨雪的这一惊呼,祝乔微微抬眸,面对向她刺来的利剑时,依旧面色不改,只微微偏了一下头,迅速抬手,两根手指准确无误地夹住了剑身。
手握剑柄的黑衣人一惊,急忙欲将剑抽回,可即便他用尽全力,却发现那剑身依旧在祝乔的两指间,纹丝不动。
祝乔冷冷一笑,只听‘铮’的一声,那剑竟已从中折断。
“回去换一件好一点的兵器再来吧。”
那人仿佛受到了羞辱一般,当即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弯刀,祝乔手一挥,将那半截剑刃扔了过去,正中其中一人咽喉。
其余人见状立刻警惕了起来,出手比之方才极为狠绝,几乎招招致命,不过眨眼的功夫祝乔就被逼退至悬崖边上。
她的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旋即飞身而起,足尖轻点至那些交织在一起的剑刃上,将浑身的内力聚集在右手,一鞭挥下,那些人瞬间被震的四散开来。
正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如鬼魅般而至,飞刀所到之处,那些黑衣人悉数倒地不起。
怔愣不过瞬间,祝乔回过神,看着眼前那个身着朱褐色锦袍的男子,她只觉呼吸有点艰难。
楚荆?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祝姑娘。”
祝乔微微一笑:“这不正是因为有恙,才回来找寻名医来了吗?”
“哦?”楚荆笑道:“那可真是巧了,我这儿倒是有一良方,不知可否医治姑娘之疾?”
祝乔勾了勾唇角,并不答话,返身朝云雅太后走去。
“太后方才所说的手札可是我娘亲之物?”
云雅太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从怀中将手札取出递给祝乔:“正是祝夫人的遗物。”
祝乔接过手札,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云雅太后脸上:“我母亲的手札为何会在太后手上?”
云雅太后显然有些犹豫,迟迟不愿说话,但再看到祝乔将目光移向谢峥时,终是开了口:“是先帝,先帝当年让人从南安侯那里盗来的,本想以此来牵制陆远知,没想到最后却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再去和陆远知抗衡,这本手札就交给你了,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希望你不要再认贼作父,与狼共舞了。”
祝乔没有说话,只默默将那本手札翻开。
大概看了一下,前面几页基本都是记录着陆远知父子当年背叛景国的前因后果,无非也是为情所困罢了,景帝当年抢了陆明轩也就是陆远知父亲所爱之人,但最后那名女子却被景帝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