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昭仪毕竟是孩子的生母,奴婢这些天一直在昭仪身边伺候,也看得出昭仪有多在意这个孩子,若真让他们母子分离,只怕是会要了她的命。”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眸中竟也溢出一抹悲凉:“这些,哀家又怎会不知,只是,皇上心里始终只有昭仪,皇后那个样子自然是无法获得圣恩,可若昭仪腹中怀的真是个皇子,将来势必会威胁到皇后的地位,杜家如今在朝堂上的势力不用哀家说你也知道,若这个孩子不能交给皇后抚养,日后势必会引起朝堂动荡,所以,哪怕明知会伤及皇上与哀家的母子情分,哀家也必须得这么做。”
听着太后的话,澜玥沉默了片刻,终是问道:“那,太后今日为何又要将那名女子送到皇上跟前呢?”
“昨日晚宴上那一幕你也看到了,皇上对那女子明显是不同的,而那女子显然也非一般的舞姬,哀家不管他们二人之间是否有着什么,但只要能让皇上的心不再只放在昭仪一人身上,哀家自是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是奴婢愚钝了,太后果真料事如神,今日用过晚膳后,皇上果然就回了昭阳宫,看来,太后所希望的事,很快就能如愿了。”
“知子莫若母,皇上,毕竟是哀家生的。”太后冷冷一笑:“你先回去吧,昭仪那边现在离不了人,你且好生伺候。”
“是,奴婢告退。”澜玥转身,轻轻退出殿外。
倾仪宫。
翌日,祝乔醒来时已是巳时,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无比柔和的暖阳。
雪后初霁,阳光透过茜纱窗拂进殿内,映照得,她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光晕。
在这抹光晕中,她看到宛如谪仙般的男子正坐在榻旁,望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时间,“时光静好”四个字忽而掠过脑海。
“醒了?”
“皇上来多久了,怎么不唤醒嫔妾?”
看着萧云廷脸上的笑意,她一时有些尴尬,自怀有身孕以来,她的睡相倒是变得很是不雅,有好几次醒来时,半个身子几乎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朕刚来,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说着,他便掀开袍子,挤到了她的旁边。
“皇上”她一时有些娇羞,殿外阳光明媚,又快到了用膳的时间,若是被人瞧去,如此这般和白日宣淫有何分别。
“别动。”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腹部:“朕想你陪朕躺一会儿。”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锦被往他身后拉了拉。
他的手愈紧的拥住她的身子,呢喃低语:“小乔,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朕,好吗?”
他为何会突然对她说出这句话呢?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蓦地抬眸,眸华若水的对上他墨黑的瞳眸,他却笑着将她散于脸颊的发丝轻轻捋向耳后:“为何这样看着朕?”
“皇上为何这样说呢?”她凝着他,试图从他的眸中寻找到一丝答案,可他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异常。
“朕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嫔妾说过,永远都会陪在皇上身边,除非是皇上不要嫔妾”
他突然俯低脸,温润的薄唇轻轻覆上她的。
在这样的唇齿缠绵中,他清楚自己只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可,为了她的周全,他不得不那么做。
如今的她已怀有六个月的身孕,即使现在真的有另一人怀上皇嗣,也不可能在她之前诞下,所以,哪怕明知道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会伤到她的心,他也必须那么做。
她腹中的孩子,会在她怀胎十月后安然分娩,而另一个‘孩子’会在同一日早产,与这个孩子一同诞下,到时,无论她腹中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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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至此,他的心里忽而浮起一抹悲凉,一个男子,即便身为帝王,却仍是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护心爱之人的周全。
现在,他只希望当那道圣旨下来的时候,她仍是相信他,依赖他的。
恰此时,她腹中的孩子再次发出了抗议,一无敌小脚准确无误的朝他父皇的下半身踢去。
他陡然离开她的唇,眸中带着惊喜:“他踢了朕!”
“许是月份越来越大了,这些天,他动的倒是愈发的频繁了,有时夜里都被他的动作惊醒多次。”
他看着她,眸中突然溢出一抹她读不懂的神色,握着她的手轻轻覆上她的腹部,柔声:“过些天就是上元节了,如今在长安你也没有什么亲人,可想回洛阳去看看?”
“皇上准许嫔妾回洛阳?”
他忽而一笑:“朕又没有囚着你,趁着孩子还有几个月才诞生,朕允许你回洛阳祭拜一下祝大人,可等天气稍微暖和一些了再回宫。”
“皇上不和嫔妾同去?”虽然她也很想要回洛阳去看看,但他突然做
出这个决定,却让她心里感到一丝不安,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再有一日就会恢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