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微有些泛红:“对我确是极好的。”
“看着小姐如今这样,奴婢真的很为您高兴,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姐依旧还是芳华绝代!”一语甫落,诗雨的目光却是有些暗淡了下去,手轻轻覆上一边的脸颊:“可是奴婢却已经人老珠黄了!”
祝乔抬起手,轻轻将诗雨覆在脸颊上的手拿了下来,紧紧握于手心:“哪里就人老珠黄了,你不过是没有打扮罢了,待会儿我蓉霜好好给你收拾一下,肯定会艳压群芳。”
随着祝乔的这句话,诗雨终于破颜一笑:“小姐又打趣奴婢,奴婢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再怎么打扮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诗雨”祝乔还想再安慰她,却被诗雨打断,瞧着她,粲然一笑:
“小姐马上就要为人母了,又是皇上最宠爱的昭仪娘娘,以后怕是很少能再回这里了,这几日,就让奴婢好好伺候您。”
看着诗雨,祝乔很想开口问她是否愿意跟她一起回宫,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这些年,她在掖庭吃了太多的苦,如今留在这里,对她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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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坐在寂静的房间内,月光穿过斑驳的树影挥洒在窗棱上,手腕上那只镶金丝的玉镯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纵然是由宫里手艺最好的玉匠修复的,可是上面仍然还是能清晰的看得见碎裂的纹路,一如,那不可回避的过往。
犹豫了许久,她终于还是将那玉镯从手腕取了下来,要彻底忘掉一个人要多久,她不知道,但倘若一直沉溺下去,伤到的却不止是她一个人。
“小姐,一路风尘多,奴婢先伺候您沐浴吧,澜姑姑去厨房给您煎药了,奴婢让霜姑娘也先下去歇着了。”诗雨推门而入,手中已捧着一件月白的寝衣。
“嗯。”祝乔点了点头,随诗雨往偏殿而去,她沐浴时向来不喜被人伺候,但是如今的身子也由不得她。
甫进偏殿里面早已笼了几大盆银碳,即使这个季节也是感觉不到寒冷的,细细梳洗过后,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目光在妆台上扫了一圈,却挑不到一个合心意的,最终还是从随身携带的木盒中取出了那只许久都不曾戴过的血砗磲雕成的海棠花发簪。
“小姐这支发簪真是别致,奴婢还从不曾见过这样新颖的首饰呢!”诗雨站在身后替祝乔将发簪插入发髻,目光中流露出惊艳之色。
“这是血砗磲制成的,听说是能够镇定安神,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那样的功效。”对着菱花镜仔细端详着,祝乔脱口而出这句话。
“这么贵重的东西一定是皇上送给小姐的吧,皇上对小姐可真是宠爱。”
祝乔淡淡一笑,抬手将发簪正了正,道:“先传晚膳吧!”
晚膳很是精致,想来都是诗雨刻意为她准备的,全部都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式。
随手夹起一块糖醋鲤鱼,甫入口,却没来由的一阵反胃,忙俯身干呕。
诗雨急忙递来帕子,却听得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鲤鱼腥味大,又加了这么浓的糖醋汁,昭仪最是闻不了这味道,以后还是不要再将这些东西送到昭仪面前了。”
被澜玥这么一说,诗雨脸上满是自责:“是奴婢疏忽了,以为昭仪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这些呢。”
祝乔费力使得呕吐感平复,这才抚着胸口缓缓道:“不关你的事,自从怀有身孕以来,连我自己都开始有些不了解自己的喜好,何况是你呢?”
“那昭仪这会儿想吃什么?奴婢重新去给您做来。”
祝乔摇了摇头:“罢了,不必麻烦了,我也不怎么觉得饿。”她伸手指了指澜玥放在案几上的汤药:“把药端来吧!”
喝过药后,祝乔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许是这一路都没怎么休息好,又或许是这份久违的熟悉感带来的安心,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沉,直到翌日辰时,阳光透过窗缝照射在脸上时,她才从梦境中悠悠醒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