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耳畔传来杜靖瑶这一声惊呼时,所有人皆回头看去,但见杜靖瑶的身子已朝矮于她一个台阶的祝乔扑了过去。
时间太过仓促,仓促得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时,祝乔已重重的跌下台阶。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震惊,皆目瞪口呆的怔在原地。
直到凌美人一声:“血,不好了,来人啊,快救昭仪。”
杜靖瑶率先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自己摔伤的腿,立刻冲上前将祝乔搂在怀里,泪水顷刻间汹涌而下:“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祝乔蜷缩在雪地中,小腹的疼痛使她渐渐感到麻木,意识涣散之际,她只看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匆匆朝她跑来,许是太过匆忙,他脚下一滑,一个趔趄便摔在了地上,随后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她的跟前。
看着鲜血从她裙下渐渐淌出,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那一刻,是他这二十余载来从未有过的慌乱,又深感无措。
“孩子救我的孩子”望着怔愣在原地的众人,她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的说出这句话。
萧云廷猛然回过头,朝身后嘶吼道:“都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传御医。”
众人似被那近乎疯狂的样子骇到,立刻上前帮忙。
意识朦胧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蓦地悬空,微微仰起脸,对上的,正是一双充满愧疚,自责,又心痛目光,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不过片刻便化为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去,而她已分不清究竟是雪水亦或是泪水。
唯有小腹的疼痛是那样清晰明了,终是让她的眼帘重重的压了下来,意识彻底陷入一片苍茫。
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梦,梦境里,四周俨然是一片苍茫。
周围没有一个人影,亦听不到一丝声音,在这片苍茫里,她几乎连方向也辨不清。
看不到尽头,亦走不出这片苍茫。
直到额际传来一丝冰冷之感时,她这才从昏迷中悠悠醒转。
甫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萧云廷那张俊秀的脸庞,黯然望向她的眸子里,似乎蕴含了些许悲凉。
手缓缓抚上腹部,那里依旧还隐隐作痛,但,这是不是也算是一个好的预兆呢?说明,孩子还在。
雪天路滑,杜靖瑶也不是有心推倒她的,况且杜靖瑶自己也受了伤,她不能去怪她,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皇上,孩子没事吧?”不确定的,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这一语问出,她分明看到他的目光闪了闪,似在有意回避着什么:“对不起,是朕没有保护好你。”
“不怪皇上,是嫔妾自己不小心,好在孩子没事。”
她清楚的记得,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慌张的朝她跑来的样子,她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狼狈,若说他对凌美人的宠爱是假装出来的,那么对于她,那一刻他眼里的担忧,她想,是绝对假装不出来的。
思绪缥缈间,澜玥突然走了进来,手中正捧着一盏朱褐色的汤药,眸华略略扫了一眼祝乔,随后对着萧云廷躬身道:“皇上,药熬好了,张院正特意嘱咐,此药需尽早服下,方能保证娘娘玉体无碍。”
萧云廷微微侧过脸,将药碗从托盘上取下,眸低却浮现出更深的悲凉:“你先下去吧,没有朕的传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是。”澜玥将托盘收回,躬身退了出去。
然而,他却并没有立刻将那碗药递给她,只是将药碗握在手心,眸华低垂似在思虑着什么。
“皇上在想什么呢?”她朝他微微一笑,眼睛呈现出弯弯的月牙形状:“院正都特意嘱咐了,此药要尽早服用,再等一会儿怕是要凉了。”
“小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药递了过来,可当她的手甫触碰到碗沿时,他的手分明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皇上今日是怎么了?”她仍旧笑着:“有张院正在皇上不必担心,嫔妾没事的。”
他该是被她那一摔吓到了吧!所以才会心有余悸。
他点了点头,于她身旁坐下,抬手将她揽入怀里:“喝了这药你就会没事的。”
话音甫落,那原本紧闭的轩窗忽然被风吹开,冷风袭入,殿内,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缓缓抬起手,从他手中接过药碗,那莹白若雪的手腕上,却是没再佩戴那只手镯,他的目光微微一颤,但见她已仰头将那碗药喝下。
将空碗递给他时,她竟是没有一丝察觉,这药与往常所喝的是不同的。
轻轻拭了下唇角,她突然想起了杜靖瑶,忙问:“皇后娘娘怎么样了,皇上可有去看过?”
“她”他迟疑了一下,眸底的阴郁愈深:“你的身子要紧,其余的等你身子好些了,朕会让你去看她。”
“皇后娘娘也是无心的,皇上别怪她,况且”
话音未落,忽觉小腹传来一阵绞痛,似被什么东西撕咬啃食一般,紧接着,一股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