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们向来厌恶闻人渺,又觊觎他的位置,当然趁他病要他命,一路追杀。
“要不是你陈绘师姨和你便宜干爹不抛弃不放弃,逃命都带着他,闻人都投胎好几轮了。”奚风远扼腕。
奚缘鄙视道:“倒也不至于那么惋惜他没死。”
咋这样呢,师父,嫉贤妒能是吧?
“哪有,”奚风远轻轻掐了把徒弟的脸,笑得虚伪,“闻人也是抵御魔族的中坚力量,我怎么会盼望他死呢?”
“哦,”奚缘打开自己的玻璃纸,“那来都来了,我问他处吗?”
“糟蹋我还不够吗?”奚风远停住脚步,垂眸看着徒弟,神色忧伤,“闻人虽然和你志同道合,都热爱剑法,但只靠志同道合是走不长的。”
“他又不会做饭,又不会照顾人,说话还容易让人误会,”奚风远觉得不行,“和他一起生活想想就糟心,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忍得了的。”
“他们”说的当然是陈绘和沈清卿,他们是闻人渺的结义,自从他输给龙女晴,道心破碎后,二人大肆嘲笑他是自闭儿童。
好没人性哦,但奚缘想:“起码他们愿意带着闻人老师跑呀?”
奚风远更是乐不可支:“对。”
可不愿意吗,闻人渺实力倒退了,身体还是大乘期的强度,正巧要去危险地方逃命,陈绘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闻人渺绑了。
当肉盾用。
“太不是人了。”奚缘抹了把眼泪,心说不愧是她认的便宜爹,做人好黑。
“闻人自小天赋卓绝,沉迷剑道,鲜少关注外界,因而不近人情,”奚风远道,“师父觉得,还是莫等好些,会照顾人。”
他明明在推荐更好的人选,却难免觉得心如刀割。
奚风远又何尝不知道莫等不简单。
莫等,这名字本来就是劝他不要等了,但他近年来对奚缘的纵容与偏爱,无不预示着,他要等的人已经等到了。
想通了这件事,再回忆初遇,奚风远也不得不怀疑,到底是莫等吃了霸王餐迫不得已打工抵债,还是早就算好了,故意出现在那里,借此遇到奚缘?
毕竟奚风远是唯一一个,一定能找到奚缘的人。
“灯灯是很好啦,”奚缘踮起脚,在橙红色的日光中,温柔抚摸师父的脸,“但你怎么好像要哭了?”
“我怕你遇到很多人,不要我了,”奚风远唇角微动,声音中带了难以察觉的颤抖,“那我怎么办?”
“……我是为你而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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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相爱之人分隔两地,天各一方,又对感情不好,这哪行啊?”
准备飞升的师父:不爱听
改完了改完了
主人妻主?
奚风远最后那句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奚缘只看见他唇角牵动,面上极为悲伤,却听不见具体内容。
修为高真好啊,当面说坏话别人都听不到。
“真哭啦?”奚缘仰着头,伸手去掐师父的脸,“我六岁那年,你外出前把我放陌生人家里养,我都没哭哦?”
“那个时候你还能被单手抱起来。”奚风远叹息一声,那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时间过去得真是快。
一眨眼,抱着他的剑不松手的徒弟已经能被他的剑抱着不松手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这么一想把流风剑收回来好像是对的。
“现在不可以吗?”奚缘后退一步,面向奚风远张开双手,这是她小时候不想走路,要人抱她的动作。
屡战屡胜,未尝败绩,就算是再不近人情的闻人渺也得按捺住社恐,把她抱起来哄。
时至今日,这招依旧有用,奚风远犹疑片刻,还是遵从自己的心意,伸手把人抱在怀里。
依旧是小时候的动
作,奚缘坐在他的臂弯,晃着腿,催促道:“别想那么多啦,出发!”
“我那时候去找材料给你们铸剑,”奚风远慢慢地走,声音也落在晨风中,“也不会照顾人,忘记问你害不害怕了。”
“没事你现在不会,不过我不害怕,”奚缘得寸进尺地把师父的脸往自己这边按,“都是一家人,我怕什么?”
她那时候住在沈清卿家里,过得简直是神仙日子,沈清卿明恋龙女晴,奚缘来了,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据说那段时间,沈清卿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镜子,对着里面温柔的人夫道:早上好,这不是奚缘她爹吗,真好看。
次数之频繁,直接给奚缘洗脑了,有时候也不由自主地管他叫爹,让宗门本就复杂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也是在沈清卿那里,奚缘第一次见到了闻人渺。
是沈清卿组的局,一来结义三人许久不见了,也是时候看看彼此死了没,二来大家都有徒弟啦,不得拉出来溜溜?
然而坏就坏在,组局前闻人渺不知道奚缘来了,还在问沈清卿,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