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定定看着甄柳瓷,问她:“你想了这么久就想出这些!?你就不想给我个名分!”
甄柳瓷敛眸:“你家世太高,我给不起你名分。你父亲也不会允许我给你名分。”
沈傲还要说话,不远处忽然传来说话声,甄柳瓷赶紧捂着他的嘴,把他的脑袋往下按。
几个山匪小心地朝这边靠近,见没有官府官兵后便用火折子点起火把。
“我们从这往下找,分几个人从下游往上找,一寸一寸找,一根头发丝都别漏掉!”
火光散开,甄柳瓷屏息定睛看着过来找人的山匪,足有六人,打着火把沿着河床仔细寻找线索。
山匪们找的细致,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过了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忽然有人骑马靠近。
沈傲疑问:“这人是谁?看穿着不像山匪。”
甄柳瓷没回答,只等着那人走到火光下这才看清面孔:“是鼎正作坊的人。”她解释:“甄正祥不会直接联系山匪,这鼎正作坊算是中间人,甄正祥的书信邮寄给此人,他再来传口信。”
来人正是鼎正作坊的马坊主,他找到这伙山匪的领头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怎么连着两三天毫无进展?”
那人道:“衣物首饰到是找到了些,只是找不到人。”
马坊主啧了一声:“杭州催得紧呢,尸体交上去杭州那边才给钱呢……”
山匪:“我们当家的合计着,不如找个身量体型相当的,杀了送到官府去,总之让官府公布了死讯再说。”
马坊主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个意思。”
山匪又道:“我们当家的问您,杭州那边会不会不给结钱,毕竟是一大笔银子,我们也是怕白忙一场。”
马坊主不耐烦道:“尽管放心,这些日子往来的书信我都收着,他不敢不给钱。”
山匪眼珠子一转:“那日后若是拿着这些书信威胁,岂不是还能再从杭州那弄点钱花。”
马坊主哈哈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甄柳瓷和沈傲交换个眼神,这就是可被抓到的破绽。
所谓蛇鼠一窝,甄正祥找到的这鼎正作坊的马坊主本就是见风使舵阴险狡诈之人,能做出看甄家有难处趁机涨价这种事的人,又有几分可靠呢?
当初马坊主在杭州找到甄正祥,也是因为他看出甄正祥是见钱眼开的人,才会请甄正祥来游说甄柳瓷同意涨价。
甄正祥与这种人合作,就要做好被背叛的准备。
这马坊主和山匪商议好要送一具假尸体来这山下等着被官兵发现,而后山匪便走了。
等了半个时辰,待人走远了,甄柳瓷才从林中钻出来,她拍拍身上的土,对沈傲说:“咱们再在车上将就一宿,明天进城去府衙调兵。”她想了想:“得先把这马坊主压住,然后在去他的住处搜,别让他有机会销毁信件。”
她边走边说:“回头我得写信给杭州,送点银票过来,让这蜀中府衙几个月之内好把山匪清了,最好是赶着过年前。我估计这府衙也苦山匪久已,只是这些地方官府从户部要银子需要层层手续,不如我直接捐钱来的直接。”
甄柳瓷走出很远,才察觉身后沈傲并无动静,她回头看了看,他倒是也没做什么,只是沉默地跟着他。
“怎么不说话?”她问。
“说什么?”沈傲脸色不好。
甄柳瓷:“别在这时候发脾气,咱们有正事要做呢。”想了想她走过去,握了握沈傲手。
原以为沈傲会发小脾气甩开她的手,却不料他紧紧握住那只手,看着她,眼睛微微湿润。
“我能理解一些你当初的感受了,我真是畜生。”
谢翀说甄柳瓷比他成熟,这话不假,她太成熟了,成熟到过于理智,现实到有些悲观,她说出的话总是让沈傲没有立场去反驳。
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我不说大话了,你且看我如何做吧。甄柳瓷,我就是要入赘给你,我一定要入赘给你,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