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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1 / 2)

覃县令猛地转头——

他刚刚说啥?

张廷瑜恍若未觉这问话有何不对,他静静等着对面那人的答案。

许久,白龙子蹙起两道娟秀的眉,像是未不懂他问的什么。

“张大人何意?”

张廷瑜几乎用了审视的目光盯着,但她的迟疑、不解俱天然无饰,如同本就这样。

他终于挪开目光,也未再解释。

“无事。”

他再指向中堂处的法坛,“道长虽说那处本无痕迹,但查案一事,有时不能仅瞧表面。不若遣人将法坛挪去门外,既可安度亡魂,本官也能早日验明真相。”

语中又变回“道长”与“本官”。

那表亲虽有不甘,但白龙子已率先允下。

随后几日,张廷瑜一面勘查现场、走访邻里,一面审问犯事县丞、证人以摸清脉络。

这事本不复杂——除去那位热心的表亲不时仗着陆长白前来搅局。

这日,他本在县衙中查阅卷宗,一唤荒宿的缁衣卫前来禀道:“张大人,元管事又来了。”

张廷瑜揉了揉酸胀的额角,问荒宿,“说我不在行吗?”

荒宿摇头,“恐不大行,覃县令已将你的行迹卖了。”

张廷瑜叹口气,命人端来两盏冰凉的茶。

专用上凉茶,自然为的赶客。

很快,元管事寻见张廷瑜。

他一点不见外,未等招呼便自来熟地坐到对面。“张大人,案子可有进展,何时能结案?”

他因有个陆长白府中管事的身份,自视甚高。覃县令与他搭话,他寻常还不理。只张廷瑜,一则算陆长白的门生,二则乃南漳郡主甚为看重的夫君,他这才愿坐下多言几句。

见他端起茶盏呷一口,张廷瑜自卷宗中偷抬起眼,果然——

下一刻,这人狠狠一“呸”!

“那个不长眼的看的茶?水凉了都不晓得换!”

但他叫骂半晌,即便无人理他,也未拂袖离去。

张廷瑜再埋首卷宗,一面细细查阅,一面左耳进右耳出地任他絮叨。

直至他提到——

“张大人,此前我那表兄做生意急用银子,便将这宅子抵给我,我便想问问,如今他死了,这押印可还有效?”

押印?

张廷瑜几立时想起提审县丞时,他无端问道:“元管事可来了?他当真来了?”

将两条本风马牛不相及的线索一搭,张廷瑜生出个不好的猜想。

但为稳住元管事,他不动声色,只道:“押印可不管人生死。”

元管事安下心来,再用下半盏凉茶离去。

略想了想,张廷瑜请荒宿去打听,那元管事请来的白龙子是否还在。

得知其尚未离开,他又递过拜帖,于次日去见那人。

二人虽一者为出家人、一者尚在俗世,但终归男女有别,张廷瑜便将相见之地设在通州文庙一处四面可开窗的高阁。

那日,他有些失态,径直问“你唤我什么?”。

待回到住处,他冷静下来——

二人的面容虽如出一辙,可白苏的尸骨是他亲眼见过的。他自小遍读圣人书,不大信那些怪力乱神。

更何况,白龙子也无半点重见故人的惊诧。

许是这世间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人?又或者,二者有些亲缘?

楼梯中传来脚步响,张廷瑜收回心神,等待那位一身白衣的长春道祖师现身。

白龙子仍执一柄浮尘,“福生无量天尊。”她颔首道。

张廷瑜不大瞧那过于相像的面容,于是抬高一寸视线,只望向她头顶的白玉兰花冠。

白龙子开门见山问道:“张大人查案辛劳,竟还想起贫道,只不知为的何事?”

她乃堂堂的长春道祖师,却愿专为通州算不得高门的人家跑一趟,张廷瑜不知,这当真出自她口中的慈悲之心,还是卖陆长白一个情面?

她与那元管事,又可有交情?她可提前知晓元管事来通州另有图谋?

因而开头的话怎样问,倒是个极大的门道。

于是,他想了半晌,问道——

“道长,若请你做一场法事,需花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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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哦豁,俩人的后院都着火啦!

猜疑

白龙子一愣,显然也未料到,张廷瑜专请她来此,竟为问这事。

过一会,她想出个可能。

“张大人家中可有早去的亲眷需办斋醮?”

“正是。”张廷瑜等着她这样问,闻言立刻接上早备好的说辞,“过两日是家父祭日。但本官不孝,这些年奔波仕途,不曾为他办过像样的斋醮。前几日见道长为元家渡厄济幽,便动了心思。”

白龙子道一句“无量天尊”。

“原是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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