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地与床头柜上那颗格格不入的煮鸡蛋对望着。霎时间,一股凉意袭上心头——他想起来了?
她想起昨晚他为她煮鱼汤时转过头那似笑非笑的一眼。
简单梳洗后,夏绵磨磨蹭蹭地下了楼。
晨光温柔地洒落,凯恩正悠闲地坐在餐桌旁,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翻阅着书本,神情专注而从容。小花在他腿上打着盹。
听闻脚步声,他自书页中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早安。”
当他的目光扫过她紧攥在手中的煮鸡蛋时,那副细黑框眼镜后的蓝眸里,笑意不禁又深了几分。
他优雅地摘下眼镜,与书本一同轻放在旁,随后双手十指交叠置于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动作僵硬地在对面坐下。
他抱起小花,起身将它塞到她怀中,意味不明道:“你们想必已经很熟了。”
夏绵:“……”
他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奶茶,随即从边桌端来一份冒着诱人香气的早餐,轻轻摆在她面前。
夏绵紧抿着唇,紫水晶般的眼眸死死盯着他,目光仿佛在无声地说:要杀要剮,给个痛快。
“我想,”他慢悠悠地开口,“我记起了一些事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所以,煮鸡蛋……好吃吗?”
夏绵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她忽然宁愿自己就这么死在昨天算了。
“所以这才是你天生的发色?金发是染的?”
她将脸埋进双掌中,点了点头。
“你早就认出我了,是吧?”
尽管内心有些慌张,也不妨碍她在内心腹诽:谁让你从小到大哭起来一个样子。
“为什么不……”
听见这断在一半的句子,夏绵从指缝间悄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微微抿起了唇,眼帘微垂,陷入了沉默。
他生气了吗?
为什么不……什么?
为什么不和他相认?为什么不告而别?
她不是蓄意隐瞒,也不是故意失约……
夏绵咬唇,放下手,正想解释,凯恩的声音传来:“我当时找了你好久。”
她愣住了。
他有些落寞地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顿了顿,又道:“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夏绵。”
宝宝终于吃上饭了
早饭过后,凯恩领着她来到书房。夏日温暖的晨光透过窗纱,在整齐排列的书脊上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纸香与墨香,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凯恩为她斟了一杯热茶,氤氲的香气缓缓上升。
他开口:“我昨晚查阅了一些古籍,有一个猜想——你那股失控的力量,源头或许并非诅咒,而是月光本身。”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向她,“愿意和我谈谈你的治愈术吗?”
这时,夏绵才借着晨光,看清他眼下那抹淡淡的青黑——他为了她的事,查了一整个晚上的资料吗?
她捧着温热的茶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来你可能不信……杀的人多了,自己也受过很多的伤,或许不自觉地就对人体有了些了解。有一天重伤时,我无意中引导了体内那股能量,只是纯粹地‘想象’着伤口愈合的模样……它便回应了我。”
“所以,你从未经过任何系统性的引导,全凭本能?”凯恩若有所思,指尖轻敲桌面。
见夏绵点头,他沉吟片刻,提议道:“系统学习元素的吸纳与操控,或许能帮助你构建稳定的循环,从而驾驭月圆时的能量潮汐。我可以指导你。”
话至此,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后靠,眼中掠过一丝带着捉弄意味的笑意:“不过在这之前——你打算怎么称呼我?”
夏绵感到一阵窘迫,闷闷地挤出两个字:“老师。”这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剑穗不都还他了吗?!
凯恩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憋屈神态,开怀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宛如积雪初融,汇成的第一道清凉溪流漫过温润的鹅卵石,潺潺作响。
夏绵心底的窘迫,也像兰彻斯特河面上最后一块浮冰,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消融,被一种陌生的、轻快的暖流取代,让她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
“那么,”他收敛笑意,语气恢复成了惯常的沉稳,“等你的精神力完全恢复,我们就开始上课。”
这一等就是两天,夏绵也在凯恩的极力坚持下在大公府住了两天。
过了两天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堕落日子,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终于能理解那些贵族们为何总喜欢美人环伺的生活了,尽管伺候她的美人只有一个。
在精神力彻底恢复之后,她立刻用治愈术修复了身上所有的伤。
夏绵步履轻快地踏入凯恩的书房。
他正埋首于文件山中,闻声抬头,那尚未聚焦的迷茫眼神,让他平添了几分傻气。他的目光落在她活动自如的身体上,微微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