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骑士团的成员,都目睹了那名神秘的暗杀者,在行凶后施展了治愈术。”
夏绵沉默。
克莱儿收回目光,缓缓道:“有消息我会再告诉你的。”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又一道红色烟火划破天幕。克莱儿转过身,笑道:“走吧。”
然而,夏绵却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同时,一柄流线型的匕首已然从腰间滑入掌心。
周遭的空气在瞬间凝结,只剩下两人无声的对峙。
克莱儿脸上的温和笑意纹丝未动,她那双剔透如极品翡翠般的碧绿眼眸安静地注视着夏绵,深不见底。
就在这对视中,莹亮的白光开始在夏绵手中的匕首上凝聚,将克莱儿的眼底映照出星星点点的浅绿,如同破土而出的春日新芽。匕首被镀上一层清冷的月辉,散发出凛冽的光芒。
夏绵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白色月牙便划破夜空,无声无息地斩了出去。旁边一颗坚韧的矮灌木,竟应声干脆利落地断成两截,切口平整得不可思议。
“是我。”夏绵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直直地锁定着克莱儿。
克莱儿那形状优美的眉毛缓缓挑起,一向温柔圣洁、未语先笑的神色一寸一寸地褪去。
大公的书房,克莱儿勾着夏绵的手臂,随意敲了两下门便不容分说地将人拽了进来。
凯恩从小山般的文件堆中抬起头。
“我说,你的小朋友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克莱儿随手关上书房厚重的木门,转身对着凯恩哭笑不得地道。
她原本只想隐晦地提醒夏绵注意,没想到夏绵竟如此直接地承认了。习惯了一句话转八个弯的克莱儿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凯恩一脸茫然,显然没跟上。
“我不是小朋友。”夏绵则一脸认真地纠正道。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人什么时候混在一起了?
克莱儿三言两语道出了来龙去脉。
凯恩神色有些复杂地望向了夏绵,夏绵坦然迎上他的视线,理直气壮地道:“我不想藏了。”
这段时日,她默默观察了那些来自教廷的顶尖力量,并与自己做对比。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实力——那是一种压倒性的、令人心惊的力量。
或许是过去十年来,她不曾间断地将宝宝在“撒泼”时释放出的海量能量,通过转化水晶转化为斗气一点一滴地凝炼肉身。如今,她的身手可以说是难逢敌手。
即使是奥斯尼亚最强骑士凯恩,若真的毫无保留地拼命一搏,大概率也将命丧她手。
克莱儿看着夏绵,感觉像是看见了她母亲养的猫——一种天生桀骜不驯的生物。
猫就是这样,初来乍到时,可以因为对环境的不熟悉而暂时装出温顺乖巧的样子,迷惑人心。但一旦它们完成观察,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威胁之后,就会毫不掩饰地展现出天不怕地不怕的真面目。
克莱儿永远也忘不了小时候,自家那只名叫“咪咪”的猫,是如何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随后慢悠悠地伸出肉垫,在她眼皮底下,将母亲视若珍宝的那套传家茶具,轻轻巧巧地推下桌沿。
在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后,闯下大祸的咪咪优雅地甩了甩尾巴,迈着轻盈的步伐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呆若木鸡的她。
最终,她为此被禁足了一个礼拜。
她极力抗议不是她,但母亲只是爱怜地抱起咪咪,晃着它的小爪子,掐着甜腻的嗓音道:“咪咪怎么可能会做坏事呢?对不对,咪咪?”
“你可能会有危险。”凯恩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语气带着担忧。
克莱儿望向夏绵,只见这人毫不在意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仿佛那些潜在的威胁与她毫无关系。
克莱儿感受着这气氛,七窍玲珑的她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竟然还没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