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
今日是夏绵出发的日子。拖延成性的她,此刻正将干粮随意地、甚至有些敷衍地塞进包裹里。宝宝则在她脚边的地毯上滚来滚去,发出无聊的哼唧。
忽地,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散漫。
她打开门,门外是凯恩高大沉稳的身影。
“我能进来吗?”他温和地问道。夏绵点点头,默默地让开了路。
宝宝一见到他,原本的无聊瞬间烟消云散,小小的身体像炮弹般从地上弹起,变成一道欢快的旋风,绕着他转了整整三圈,稚嫩的嗓音不停地喊着:“爸爸,爸爸,爸爸!”
凯恩温柔地拍了拍宝宝的小脑袋,随后目光落到地上散乱一地的行囊上。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觉地席地而坐,开始替她收拾起行李。
“你这些干粮,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他从她刚塞进去的包裹里挑出那几块显得寒酸的干粮,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担忧。他转而递给她一个精致的小瓶,里面装满了胶囊状的东西。夏绵好奇地取出一粒,眼带疑惑地望向他。
“这是浓缩营养素,一粒足以提供你一天所需的全部食水和能量,这一小瓶是三个月的分量。”想起普利莫老师发明这胶囊时那古怪的理由——不想浪费时间吃饭——凯恩不禁莞尔一笑。
他将一切整理得井然有序,仿佛要将自己无从安放的牵挂也一并打包妥当。随后,他才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卷羊皮纸地图,在两人面前缓缓铺开。
地图上,无光谷的每一道褶皱都清晰可见,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综合了无数情报与心血。
夏绵一看便知这份地图的详尽程度与她在杂货店随意买的有天壤之别。
“我核对过所有能找到的记载,也询问了每一位熟悉无光谷的猎户。”凯恩的声音低沉而专注,“这几条路,地质不稳,落石是常态。而这里,”他的手指移向几条蓝色的细线,“一旦下雨,干涸的河床会在顷刻间被洪水吞没,你必须万分小——唔……”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夏绵根本没在听。
她的目光早已从地图,贪婪地爬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流连于他说话时微动的喉结。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小猫轻挠般,酥痒难耐。
她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然后猛地掰过他的脸,将他未尽的叮嘱彻底封缄在一个突如其来的吻之中。
“……你认真一些。”一吻结束,他的气息不稳,哑声责备里裹着纵容。
“万一回不来怎么办?”她抗议道,“我还没亲够本呢。”
“不准胡说。”凯恩的脸色瞬间沉下,眸色转暗。夏绵却毫不畏惧,只是理直气壮地睁大眼睛瞪着他。
对峙间,他眼底风云骤变。下一秒,天旋地转——夏绵只觉手腕一紧,整个人已被他猛地拽入怀中。
后脑被他的大手牢牢固定,腰间紧紧箍着的手臂像烙铁般滚烫。他的唇带着雪松的气息狠狠压下来,这个吻像暴风雨席卷海岸,与平日里的温柔截然不同。
夏绵被吻得浑身发软,脑袋里嗡嗡作响,无法思考,只觉得全身血液沸腾,仿佛被投入了炽热的熔岩深处,一股不知名的火焰正疯狂地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血肉,从心脏到指尖都泛着滚烫的热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凯恩才缓缓放开了她。夏绵眸色比寻常更深,泛着水光,像被雨水打湿的葡萄,身体轻轻地战栗着。
好……过瘾。这么凶狠的凯恩她好喜欢!
“再来一次?”她软软地提议道。
他没好气地用指节轻敲她的额头:“专心听完。若是回不来,”他注视着她,蓝眸深处翻涌着汹涌波涛,“就再也没有了。”
好不容易,凯恩才将无光谷的每一处险隘都解说清楚。夏绵眼睛亮晶晶地,心里暗暗盘算:现在可以再来一次了吗?
但那盘算还没说出口,她就见他从怀中取了一个物事,那是一条质地柔韧的皮质项圈,缀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金色铃铛。
他倾身向前,轻柔地为她系上。项圈贴合着她的颈项,那枚沉甸甸的铃铛恰好坠在锁骨之间的凹陷处,像一滴凝固的阳光。
夏绵伸手拨弄着锁骨处那个轻轻晃动的铃铛,它却寂静得令人意外。原来铃铛里并无铃舌,自是没有半分声响。
“这又是什么?我是猫吗?”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好笑。
“向莉莉丝借来的古物,‘万语铃’。”凯恩的指尖轻轻摩挲过项圈的皮质边缘,“它能让你听懂、并说出所有已被收录的语言。”
话音刚落,他忽然吐出一串古老而奇异的音节,声调铿锵,带着火焰与金石般的质感。
夏绵从未听过这种语言,但那些音节却像拥有生命般,直接在她脑海中重塑了意义:
你这只不听话的大傻猫。
双眼圆睁,她想也没想,愤慨地回道:“你才大傻猫!”然而,从她喉咙里涌出的,却不再是奥斯尼亚通用语

